徐君陵卻只搖搖頭,示意無妨。

呂青風嘴唇翕動,將一縷聲線,遞入她耳中:

“那樓中老叟,恐怕是傳說中,大內第一高手海供奉。”

徐君陵腳步微微一頓,眼神微凝。

繼而,神色不變地踏入對面茶樓,在一樓夥計茶客們的注視下,踩著木製樓梯而上。

……

二層,在趙都安表明身份後,其餘茶客就早已一窩蜂跑了,生怕被牽連。

此刻,只有趙都安與海供奉二人一桌,審視兩女子登樓走至近前。

“淮安王之女徐君陵,見過海供奉,趙使君。”

斯文優雅的郡主溫婉行禮,主動開口。

鬚髮皆白的海公公笑了笑,擺手道:

“郡主折煞咱家了。”

一般來講,皇家的女子地位並不高,只是名分尊貴些,但一來徐君陵與其他郡主不同,本就代表半個淮安王。

二來,既未出嫁,便終歸算徐家皇族的血脈,海供奉身份再高,名義上也還是皇家僕從。

所以語氣還算客氣。

“啊,本官不知郡主大駕光臨,不識真人,方才多有失禮,還望郡主莫怪。”

趙都安“大驚失色”,站起身,好似這一刻,才知道對方身份一般。

“……”徐君陵笑容一僵,心說你能演的更假一些麼?

嘴上卻笑容甜美:“趙大人不必客氣。”

海公公看了倆人一眼,忽然笑了笑,起身道:

“咱家出去消消食,你們聊吧。”

說著,不等人反應,身影輕輕一躍,竟如一縷青煙,飛出樓外,不見蹤影。

不是……老海你……趙都安眼皮跳了跳。

徐君陵卻神色未變,徑直邁步,走到海公公的座位,坐在了趙都安的對面。

那名拎著油紙傘的丫鬟,沒有走遠,也沒有靠近,在樓梯口垂手而立。

“趙大人竟與海供奉在此處,著實出人意料。”徐君陵平靜開口。

“呵呵,本官也沒想到,郡主也會來這種地方看熱鬧。”趙都安笑道,故作疑惑地道:

“樓下這姓呂的……”

“是府中護衛,”徐君陵坐姿端莊優雅:

“佛道盛會臨近,我一時興起,也來湊湊熱鬧,方才護衛目睹底下衝突,憂心若大打出手,只怕諸位軍士吃虧。

尤其一旦傳揚開,難免於朝廷名聲不好,故而貿然出手,本為平息事端,並無惡意,倒是令趙大人見笑了。”

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瞎編,恩……好似在說一個小誤會。

趙都安目光閃動,哈哈笑著說:

“原來如此,我還想著,京中何時多了個這樣的大高手,若早知是郡主手下,必不至釀此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