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又要……”

趙都安欣慰點頭:

“套路好用,為何只用一次?我這次,就偏還要詐他們一詐。”

說著,他垂下頭,手指從茶盤上夾過來一隻茶盞,放在茶盤外頭。

說:“這是靖王府潛藏在京中的密諜。”

他又指著茶盤內,另外一隻茶盞:

“這是潛藏在武官集團中的內鬼。”

他手指在兩隻茶盞間畫了一條無形的線:

“靖王府透過密諜,來與內鬼溝通,傳遞訊息……上次,我廢掉了那群密諜,但這麼久過去,肯定換了新的過來。

用常理推敲,新密諜肯定與軍中內鬼有法子聯絡,但雙方並無信任基礎,且彼此的聯絡,必然存在‘延遲’……

海棠你也說了,內鬼肯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動手,因為暴露風險太大。

所以,倘若這個時候,有‘靖王府’的人出手,竊走了圖紙,會發生什麼?”

海棠愣了下,脫口道:

“內鬼肯定會大為意外,變得緊張……想要確認情況……

啊!所以,你才想讓我們假扮成密諜,假裝盜竊走火器圖紙……

然後,就可以觀察有嫌疑的那些人的反應,並對他們分別試探,像當初欺詐我們的時候一樣?”

張晗也是眼睛一亮,明白了這個計劃的歹毒之處:

“哪怕內鬼忍住了,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但潛藏在京中的密諜,一旦得知此事,肯定會意識到,此事有詐……

這個時候,靖王府的密諜會擔心,怕內鬼被欺詐,從而暴露……所以,密諜們也很可能坐不住,前往主動聯絡內鬼……妙啊!”

兩人何等聰明?

趙都安只簡單說了下,就看透了這個欺詐戰術的噁心之處。

並在心中,默默進行了後續推演。

這個戰術聽起來複雜,其實異常簡單。

就是利用了“密諜”和“內鬼”之間的資訊差。

雙方就像一對異地的情侶,彼此會因外界的變化,而心生猜忌,被迫做出行動。

哪怕雙方看破了這個計謀,明知道“盜竊”是假的,也沒關係。

因為雙方會擔心,對方中計……

若彼此是熟悉的“夥伴”或許還好,會有默契。

但偏偏,上一隊密諜被趙都安幹掉了。

新來的密諜和內鬼很可能缺乏瞭解與信任。

而哪怕這個計劃沒成功,也沒有任何損失,反正圖紙沒有真的被盜走。

無本萬利!

“為什麼朝廷反覆調查,都線索中斷?就是因為敵人不動了,而只要我們讓他們動起來,線索就會自行浮現。”

趙都安面露微笑,眼神中卻一片如暴風雨到來前的海面般平靜。

他沒說的是:

他之所以緊急敲定今晚動手,正是因為今晚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