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那小公爺每日固定上門一次,幾乎都成了一道風景。

每次過來,都只有兩件事,一個是來要說法,問他們一夥人,究竟違反了哪條規矩,要求官復原職;另一個,就是告趙都安的狀。”

這位樞密院大員搖了搖頭:

“這湯平心中明鏡一般,但非要明知故問。

登門一次,便是打咱們這幫人的臉面一次……這是在施壓示威吶,京營中最近流傳的那些抨擊的聲音,只怕也有他們的功勞……

陛下不開口,你我倒要受這夾板氣。”

薛神策聞言,也是輕嘆一聲,頗感頭疼。

若是旁人,他隨手打發即可。

但湯平來鬧,他就只能受著。

鎮國公雖不在京城,但京師裡可還有一批武勳權貴給“小公爺”撐腰。

薛神策雖為武臣第一,卻也要照顧這幫武勳的情緒。

“再撐一撐吧,等那姓趙的掛職結束,便能消停些。”

薛神策搖頭,頓了頓,又道:

“何況,陛下應不會一直容許此人胡鬧下去。”

王知事卻瞥了他一眼,說道:

“你說,咱們是不是想錯了?這趙都安,入神機營後的表現,可半點沒有查案的意思,除了最初去火器局做做樣子,便只剩下玩樂。”

薛神策遲疑了下,說道:

“切莫小瞧此人,以他過往手段,如今表現,未必真實。”

王知事挑眉:“哦?你是覺得……”

薛神策搖了搖頭:

“我也猜不準,但……你說,此人是否故意在激怒我等?

踢走湯平等人是第一步,如今吃喝玩樂,敗壞軍紀,是其二……只等有人忍不住,對他出手,陛下便可藉由頭動手?以整肅大虞武官?”

王知事也眉頭緊皺,只覺棘手:

“若是這般,還真難辦。”

兩名跺一跺腳,這座朝堂也要顫一顫的大人物,此刻竟拿一個指揮僉事毫無辦法。

苦悶之際。

忽然,院外一名傳令軍卒奔來,踩著秋風,止步抱拳:

“稟二位大人,神機營僉事趙都安送來公函!”

什麼?

二人一愣,目露疑惑:

這個掛職的混子,能有什麼事?

還遞來樞密院?

薛神策一招手,軍卒將公函送上,他飛快掃了眼,神色有了微妙變化:

“你看看。”

王知事接過,也表情古怪。

公函稱,明日神機營中,趙僉事將主持一次軍卒操練,以展示新式軍陣戰法。

特邀樞密院上級武官前往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