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逆黨……絕對是故意的……都被抓了,還給他挖坑。

莫愁嘆息道:

“軍中風氣,與文官不同。極看重袍澤情誼,與張昌吉交好的軍官且不提,單是千面神君折騰這一遭,就令不少底層軍官對你頗有微詞。”

趙都安不解道:“這幫軍卒都不長腦子?”

莫愁似笑非笑:

“你以為他們蠢?不,這幫驕兵悍卒可不蠢,恩……據我所知,不少人可都憤慨不平。

覺得你這樣的草包,只因一張臉,就得陛下提拔賞賜,而那些武功比你強,功勳比你強的,卻沒能受寵……極為不公呢。”

趙都安恍然大悟。

他原本也只是禁軍中一小卒,卻一步登天,那同為禁軍的其餘官兵如何看?

難免心生嫉妒,人之常情。

所謂“害怕兄弟苦,更怕兄弟開路虎”……底層軍官,對於趙都安這個草包被提拔,情緒遠比文官集團更重。

加上小旗官兄弟被收拾的引子……進一步發酵敵視情緒。

“當然,對伱有惡感的軍官,倒也沒那麼多。”

莫愁見他臉色難看,又戲謔地補了句:

“要說瞧不起你,還是覺得你武功不行。呵,就如文官集團瞧不上武將粗鄙,武將集團同樣看不起文官心黑……

在軍中,唯有武道實力才是令人敬佩的,你那些對付人的陰險手段,他們可向來瞧不上。

所以,你若想在神機營中站穩腳跟,若沒有令他們心服口服的武道實力,哪怕權謀手腕再厲害,軍中莽夫們可都不認。”

武道?

趙都安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事實上,截至目前,京城中真切瞭解他武道進境的人,屈指可數。

女帝瞭解最多,其次是詔衙的張晗,海棠等人,再其次是匡扶社逆黨。

旁人一概不知。

他上一次,公開出手,還是打廢張昌吉。

所以,在絕大多數人的印象裡,趙都安的修為,還停留在凡胎初品,最多中品的階段。

卻不知,經歷了女帝的親自教導,他的武道早已今非昔比。

“這樣啊……”

他輕聲呢喃了聲。

莫愁見他模樣,以為他倍覺壓力,猶豫了下,還是寬慰道:

“說這些,只是要你對神機營的情況,有個瞭解。

京營講究軍紀嚴明,你身為新上任的指揮僉事,倒也不必擔心,軍中不比梨花堂,以下犯上,是要挨軍法的,哪怕鎮國公之子,也要守規矩。”

趙都安笑笑,抬手掀開車簾。

望向初秋空氣裡,遠處漸漸出現的營房,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呢喃:

“若不守規矩才好呢……”

他沒忘記,自己手中,可是握著女帝承諾的尚方寶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