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尤展德絕非純粹武夫,尤家主要的產業,還是商隊。

即,靠著地理優勢,在西域和大虞間,做貨物買賣。

西平道民風彪悍,江湖氣息與商賈氣糅雜。

也因商隊的關係,常與朝廷西口走廊的邊軍打交道,才有了後來將尤金花,許給回朝軍卒的事。

不過此番進京,尤展德帶的人倒不多。

除了幾個族中護衛子弟,親近的,只有妻子,以及小兒子。

按輩分算,尤金花該叫一聲嬸孃和堂弟。

此外,情報顯示,這家人路上還結識了一位同樣是西平道方向的門閥貴公子。

不過因是“路人”,底下人只簡單調查,並無詳細資料,趙都安也沒在意。

趙都安命人調查,倒也沒別的心思,只是想摸摸底。

雖然按他的心思,這種壞親戚,不報復回去都算慈悲。

但既然繼母念著親情,趙都安便也給足尤金花面子。

為了這場招待,特意命人將附近大酒樓的後廚,整個叫到了家中,負責午宴。

丫鬟頓時就覺得,大郎真有本事。

“好了,我不用人服侍,你去看顧下那群廚子吧,對了,待客器皿什麼的,準備好了?”

“恩,上回董家來賠禮道歉,送了一套名貴的器具呢,已是綽綽有餘。”

丫鬟快言快語,昂頭說道:

“要我說,以大郎您如今的身份,不去上衙,今日親自留在家中接待他們,便已是他們天大的福分了。”

言談之中,已經有了些許大婢風範。

趙都安卻是笑著搖搖頭,意味深長道:

“外人可未必認我的地位,沒準還心中瞧不起呢。”

棉桃急著道:

“怎麼可能?京城誰人不知大郎的厲害?”

……

……

另外一邊,尤展德一家人,今早起的卻是遲了。

西平道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好不容易抵達。

有武道修為在身的尤展德還好,但嬌氣的妻子,和嬌慣壞了的小兒子,卻是積攢滿身疲憊。

加上京城花花世界迷人眼,習慣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婦人好容易進京一次,拽著兒子整日閒逛,對探親一事毫不上心。

昨晚回客棧就晚了,上午才懶散起床,打著哈欠,慢騰騰捯飭。

對於化妝這件事,倒是比以往更為認真。

尤展德催促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