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看了眼信封上的蠟封,確認不曾被拆開,微微點頭,道:

“你出去吧,此事只當不知。”

“是。”

等婢女關門出去。

渾身貴氣的元妃猶豫片刻,才撕開了信封,朝外傾倒,先是滑出一塊陳年的玉佩。

看到那玉佩的瞬間,元妃身軀猛地僵硬了下,面色變得極不自然。

而等她開啟了信封中的信紙,看到那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的筆跡,整個人如遭雷擊。

死去的記憶,這一刻襲上心頭。

元妃讀著紙上的文字,讀著那些往事。

這位獨守空閨,無比寂寞,早已沒了親情與愛情,以至性情古怪的妃子,竟是眼圈緩緩泛紅,肩膀抖動,不知不覺,已是潸然淚下。

“李郎……”

這封信,雖未署名,但只憑借其上提及的,只有兩人知道的昔年舊事,以及玉佩信物,便已令元妃確認了對方身份。

信中內容異常簡短,除了前面幾句含糊的敘舊外,便是邀請她明日去某處私會。

若同意,便命人傳出訊號云云。

其餘一概未談及。

可這寥寥數語,卻已成功勾起元妃無數遐想。

為什麼……他會送來這封信?私會?二人如今身份,又有什麼見面的必要?

難道說,他還能幫自己脫離苦海,離開深宮不成?

是了,他如今已非當年,是“李黨”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而那老賊皇帝已死透了。

新登基的女皇帝對後宮並不在意,若他肯花心思,未必沒有進行一些“交換”的可能……

元妃本不是多聰明的女子,更對廟堂鬥爭一知半解,只胡亂猜測著。

一時間,又喜又憂。

憂的是,一旦自己與男子私會洩密,只怕會面臨大麻煩。

喜的是,李應龍還記掛著自己。

元妃搖擺不定,左右為難,一時心慌意亂,足足呆坐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狠下心來。

她認為,以李郎如今地位,與自己見面風險巨大。

李應龍敢尋自己,必做好了十全準備。

況且。

自己如今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在清冷的宮中淒涼到死,還是搏一搏,這並不難選擇。

至於牽累家族……她早已不在意。

“來人。”元妃收拾好情緒,喊道。

吱呀門開,外頭的婢女又走了進來:

“娘娘有何吩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