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就走吧。”

“大人,咱們回衙門?還是……”

趙都安走了兩步,略一沉吟,問道:

“陳正儒和許翰林那對師徒,放了沒有?”

當日,女帝下令,馬閻執行,將帶頭罵趙都安那幫文人都抓了回去,收拾了一通。

不過歸根結底,只是罵幾句,不是大罪。

主要的目的是殺雞儆猴,所以一幫人被收拾一通後,也就陸續放人了,算是給了個深刻教訓。

錢可柔說道:

“哦,那兩個翰林院的文人啊,前天剛釋放,大人,您要把他們重新抓回來嗎?那個許翰林咱們能直接抓,但陳正儒畢竟是大學士,還得找督公才……”

“不必,”趙都安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某種有趣的事,嘴角揚起:

“不必那麼麻煩,這樣……”

他低聲吩咐,兩人專注聽完,面面相覷。

都生出同樣一個念頭:

大人他……又要算計人了!

……

……

傍晚。

京城醉仙樓內,許明遠坐在一間包廂中,與一群同樣被釋放的文壇友人觥籌交錯。

前天,繳納罰金,且受了一頓不輕不重刑罰後的許翰林,終於從詔獄那個恐怖的地方出來,重新回到人間。

先回了家,與家人團聚。

之後,他本以為以自己的人脈身份,會有許多讀書人前來,為他“接風洗塵”。

結果,許明遠從白天等到日暮,往日裡門庭若市的許家門檻,愣是無一人踏入。

“一群鼠輩!”

許明遠大罵。

明白是那群往日裡道貌岸然,將聖人之學掛在嘴邊的讀書人不敢接觸自己。

生怕因此得罪女帝,得罪太師,甚至懼怕那個趙都安。

不由感慨,太師當日罵的也真不算錯。

憤懣睡下後,翌日去了翰林院,也是無人搭理。

倒是老師陳正儒待遇比自己好太多。

出獄後,就被小閣老李應龍親自接走,只怕還見了相國。

陳正儒在李黨中,權勢雖不大,但名望不小。

此番替李應龍背鍋,李彥輔必須出面安撫。

許明遠無奈,只好去尋那批同樣釋放出來的文人。

得知大家處境相仿,一群人報團取暖,報復似的一連兩日,飲酒消愁。

關起門來大罵不公,大罵趙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