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卻被一柄纏繞著麻繩的劍鞘擋下。

鬼臉劍客仍保持著坐姿,左手抓著劍鞘,於電光火石間橫擋下趙都安蓄力已久的一刀。

雄渾的氣勁,於碰撞聲中爆開。

紊亂的氣流,如無數鋒銳的刀片,將遮陽棚撕裂,洞穿的千瘡百孔。

“嗤嗤……”

纏繞於劍鞘上的一圈圈麻繩,也悉數寸寸繃斷。

顯露出半紅半黑,質地極好,入眼便絕非凡品的劍鞘本體。

趙都安蓄力一刀全力遞出,竟被對方輕描淡寫擋下,饒是心中已有準備,但仍難免失望。

毫不猶豫,他一擊即退,雙腳朝桌子踢去,竭力後掠。

“啪!”

朽木搭成的四方桌瞬間四分五裂,鬼臉劍客的右手卻已握住了劍柄。

緩緩拔出。

“鏘——”

清悅的劍鳴聲響徹長街,趙都安清晰看到,劍鞘中緩緩滑出光滑如鏡的劍身。

劍刃一面倒映出半隻鬼臉,一面倒映出趙都安此刻凝重的雙眼。

一股摧枯拉朽的劍意瀰漫。

長街上,氣溫驟然下跌,分明是三伏天,趙都安卻於此刻感受到了極致的寒冷。

仿如夜晚觀想中,與大虞太祖跋涉於雪原之上,直面高聳入雲的寒流風暴。

“這是什麼劍?”

趙都安詫異瞥見,那劍鋒上先浮現一層霧氣,繼而,覆上淺淺的冰霜。

……

……

“寒霜劍?”

早些時候,詔衙,牡丹堂內。

束髮高馬尾,英姿颯爽,腰間插滿了飛刀的“水仙堂”女緝司海棠驚訝問道:

“你是說,當年曾在京城闖出偌大名聲的那個天才劍客?”

海棠對面,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牡丹堂緝司。

張晗膚色偏白,罕有表情的面癱臉上,顯出些許凝重:

“是。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匡扶社在京城新上任的分舵主,便是此人。且於數日前便已入京,替代莊孝成的位子。”

海棠臉色有些不好看。

早上抵達衙門後,她就收到了牡丹堂的邀請。

卻不想趕來後,卻得知了這樣一個訊息。

她垂下眸子,再次閱讀手中卷宗上,最上頭赫然寫著的名字: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