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頭皮,將員外郎的烏紗帽狠狠釘在車廂上,刀柄兀自顫抖!

“啊!!”

中年官員嚇得跌坐,遠處觀瞧的百姓們一鬨而散,大呼“殺人啦”。

侯人猛將這位正六品官員拖死狗般拽出來,擲在地上,啐了一口老痰,歪頭道:

“捆起來。”

然後從懷中取出撕下的紙:

“下一個。”

……

……

另一邊。

鄭老頭勒住韁繩,穩穩控制住座下烈馬,抬頭朝街對面的禮部給事中七間衙門望去。

身旁,隨從悉數下馬,等鄭老頭下來,立即遞上從不離手的大茶缸。

“鄭緝事,要在這等著麼?”一名隨從道:

“等午時散值,再去抓,能把影響降到最低吧。”

鄭老頭接過大茶缸,飽飽地痛飲了一口,笑呵呵道:

“時間緊,任務重,便不等了。”

見隨從欲言又止,他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吧。”

那名從其他堂口調來的年輕隨從困惑道:

“您這歲數,也快退了,何必這般呢?”

他是入梨花堂後,才被分配給鄭老頭當下屬的。

在他的印象裡,這位老上司永遠對人和和氣氣,和刻板印象中的詔衙閻王迥異。

在梨花堂也是熬時間。

怎麼想,都沒必要在最後一年橫生枝節。

鄭老頭還沒吭聲,旁邊另外一名中年錦衣走過來。

笑著拍了下年輕同僚的肩膀,說道:

“終歸是太年輕,你進詔衙也不短了,都沒聽過‘梅花老九’的故事?”

鄭老頭笑了笑,感慨道:

“物是人非啊。”

詔衙歷史上,從不缺少傳奇。

梅花老九,便是三十年前,那一代詔衙中大名鼎鼎的一個人物。

其出身“梅花堂”,因名字裡帶了個“九”字,被稱為老九,膽大心細,能力極強,屢破大案。

一度被提拔為梅花堂緝司,也是當年最年輕的緝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