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頭侯人猛眯起眼睛,握住刀柄,旁邊的躺平二代瞥他一眼:

伱幹啥?

錢可柔懵了,萌新女官差是幾人裡最沒背景的,往日雖也厭煩李浪的行事風格,但都忍著。

卻不想,對方竟只因為這個,就要將大家打入詔獄,一股火氣上湧,大聲道:

“分明是你之前說,要給新長官下馬威,才拉著大家去後頭打牌……誒,鄭老頭你拽我幹嘛?”

趙都安瞥了她一眼,笑了。

對嘛,這才是武夫該有的膽魄。

所以說,這個看似乖巧的萌新,其實骨子裡也是個刺頭,只被一群老刺頭遮掩了鋒芒。

他轉向莫愁,卻見極富中性美的女官臉色如罩寒霜,看向李浪的眼神,不加掩飾的鄙夷。

紈絝也就罷了,還沒腦子,無可救藥。

莫昭容收回視線,平靜說道:

“既是趙緝司的‘家事’,自理應處罰,並無問題。”

嘎?

李浪的痛罵戛然而止,彷彿聽錯了。

其餘錦衣也都愣住,這與他們腦補的劇本迥異。

接下來,更令人茫然的一幕出現,只見莫昭容視線徐徐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威嚴道:

“趙緝司,乃陛下欽點的梨花堂主官,爾等即隸屬他手下,由他管轄,理應遵從,盡心竭力替陛下分憂。”

說完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看向趙都安,道:

“趙緝司,那我就不打擾你辦事了,等你忙完,出來說話。”

趙都安微笑道:

“好。不過本官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趙都安用腳踢了下地上懵逼的李浪,道:

“按律法,此人藐視上級,呵斥公堂,理應重罰,但本官剛來,認不全人,呵,勞煩幾位禁軍的同僚,將此人押去詔獄關起來,可好?”

莫昭容深吸口氣,對左右道:

“去吧。”

幾名隨行侍衛應聲,上前拖起死狗一般的李浪,朝詔獄行去。

直到此刻,公子哥才回過神,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住呼喊,咒罵,卻已無人在意。

在場眾人也都意識到,這位“女宰相”突兀出現,並不是搭救李浪,而是……專門為趙都安而來。

方才那番話,反覆提及陛下,言外之意:

她今日是個人肉喇叭,傳達的是女帝的意思。

女帝親自派女官,來為自家上司立威撐腰。

想到這點,梨花堂的官差們集體沉默。

意識到,自己悠閒的日子,可能要結束了。

……

……

李浪喊聲消失,莫愁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