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貞觀瞥了他一眼:“伱怕了?”

趙都安正色道:

“主要是臣不捨得白馬監的同僚,還想在陛下身邊做事。”

白馬監使者有進出皇宮特權,詔衙緝司可沒有,他在權衡利弊。

滑頭……徐貞觀哼了聲,道:

“你白馬監的官職也不會丟,去詔衙暫兼任緝司,若做的不好,或有了更好人選,你再回來。”

呼,原來是“暫代緝司”啊,這就勉強說得通了……

況且,同時身兼使者與緝司兩個位子,進可攻退可守,趙都安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如此,臣願往一試!”

至此,他也明白:

當初袁立承諾,若他辦事得力,會送給他的禮物,究竟是什麼。

徐貞觀滿意頷首,又道:

“不過,要你去做緝司,也不是白做的。朕還要你做一件事。”

“何事?”

“嘗試尋找,詔衙中潛藏的匡扶社反賊。”徐貞觀冷聲道。

莊孝成一案中,趙都安判斷出,詔衙內部可能潛藏反賊。

這段日子,馬閻反覆試探尋覓,卻都未有收穫。

要麼是判斷出錯,要麼,便是潛藏的太深。

女帝嘆道:

“朕是信任馬閻的,但他畢竟在詔衙坐了太久,底下人皆一手提拔,難免人在局中,被迷了眼,且他本也不擅心機手段……”

啥意思,所以我就是擅長玩心機的小人唄……趙都安無辜極了。

“而你,身為局外人,或反而可看的清晰,”徐貞觀說道,“若你能揪出內賊,朕再送你一樁好處。”

趙都安正色道:“微臣定盡心竭力。”

徐貞觀頷首,說道:

“朕累了,便先回宮,你自己歸家吧。”

我不介意在宮中留宿的……趙都安心說,但也知道不現實。

龍輦更不合適送他回去。

“陛下且慢。”

見徐貞觀要走,他這才想起一事,從內袋中取出一枚帶著體溫的瓷瓶,雙手奉上:

“陛下恩賞,臣無以為報,特琢磨出這薔薇香露,陛下可灑在衣衫上,行走坐臥皆有花香縈繞。”

徐貞觀一怔。

美眸盯著他手中瓷瓶片刻,終究還是抬手一招,以纖纖玉指攥住瓶頸。

並未嘗試,只是說道:

“有心了。”

……

當趙都安獨自一人,走下天子樓時。

只見“大冰坨子”莫愁率眾上前,狐疑掃視:“陛下呢?”

趙都安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天空:“陛下已先行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