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不好,但既是丟出去當盾牌,引賊人的“棋子”,那些許驕縱,也便當做補償吧。

案後,察覺這小卒的聰慧不凡,深覺浪費,提攜為供奉,也是正式步入考察期。

她本以為,趙都安要許久後,才能做出些許成績。

卻不想,轉頭便機緣巧合,破了火器匠人案,挖出蛀蟲,也給了她敲打朝堂,趁機佈下大網的契機。

出人預料。

但那時,也只感慨他運氣好,鬥張家兄弟,並無太多可圈可點處。

結果扭頭來,當初被自己忽視的小卒,已聯手袁立,參與“斬裴”黨爭這等大漩渦,立下戰功。

且不再依靠運氣,而是實打實的手腕。

無論是欺詐裴楷之,還是陰謀轉陽謀,完成“離間計”,雖與袁立這等老辣朝臣相比,仍顯稚嫩,但棋手的鋒芒已然初顯。

自己過去,究竟漏掉了怎樣一個能臣啊……好在,為時未晚。

“陛下謬讚,微臣只做了些微末小事,真正的難關,還是袁公以及諸多朝臣破解。”

趙都安謙遜極了。

徐貞觀笑了笑,說道:

“我聽聞你在午門前,將裴楷之氣吐血,如此算得罪死了淮水裴氏……參與此事,也徹底惡了李彥輔……你不怕?”

趙都安正義凜然:

“京城有天子照拂,臣有何懼?”

“京城以外呢?”徐貞觀忽然道:

“這方天地頗大,京城只區區一隅之地,大虞朝便有九道,虞朝關外,亦有神秘奇詭之地,你若離開京城,就不怕死?”

趙都安突然聯想起,那位十八歲的“掌印太監”,明白女帝所言非虛。

再得寵的紅人又如何?離開京城,天高皇帝遠,都是敢殺的,無非嫁禍他人罷了。

他想了想,道:“那臣就苟在京城,修煉到天下無敵再出去。”

天下無敵……徐貞觀莞爾,打趣道:

“你一區區凡胎,便妄想無敵了?你修太祖武神傳承,如今到哪一步?可曾登山?”

趙都安一臉不服:

“臣已觀太祖山頂練拳多日,亦習得吞吐霞光。”

“哦?”徐貞觀怔了下,忽地筆鋒一轉,手中碩大狼毫,便朝他手腕斬去。

力道壓制到凡胎之境。

“叮!”

趙都安手腕霞光應激覆蓋。

女帝美眸中掠過訝色,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

“朕聽聞你刀斬鎮物傀儡時,一刀斃敵,如今看來,進境比朕預想更進一步。”

目睹霞光護體的,唯有金簡神官一人,少女顯然不是大嘴巴。

女帝掌握的情報,則是底下人偵查現場,還原得出,落後大版本。

我如果說,我已經跟著你祖宗,在沙漠裡跋涉了好些天,你會不會更吃驚?

趙都安心中嘀咕,趁機道:

“海供奉說,臣天資不錯,金簡神官也說,臣神魂壯大,與武神傳承匹配。”

徐貞觀瞥他:

“戒驕戒躁,持之以恆,或真有登臨世間境一日。”

你太低估我了吧,我可是要成為武道人仙的男人……恩,最次也要是“天下境”,方能欺君罔上……趙都安用吐槽,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