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大勝!不枉陛下佈下這番殺局,李彥輔那廝雖竭力抗衡,但終歸還是我們勝了。裴楷之科舉舞弊一案坐實,如今押入詔獄,等候秋日問斬。不過……”

說著,他面色古怪道:

“他本就身子骨不好,靠藥湯調理,今日給你氣的暈厥,只怕熬不到秋斬了。”

趙都安一臉無辜,他真不是故意的。

袁立又道:

“至於呂梁,原本因他主動檢舉,該從輕發落。但因撕破臉,裴楷之抖出他不少罪證……最終落得個發配嶺南的結果。”

嶺南距離京城大幾千里路途……再考慮到充軍發配的死亡率,老呂就算活著到嶺南,只怕也廢掉半條命……趙都安默然。

恩,前提是淮水裴家不派人半路宰了他洩憤。

這一刻,雖為勝利者,但趙都安也第一次,如此血淋淋地,目睹廟堂鬥爭的殘酷。

裴楷之說,棋子命運不由人,但趙都安覺得,輸掉的棋手同樣悲慘。

想要在這個冷酷的世界,滋潤地活到死,他必須死死抱住女帝雪白滑溜的大長腿,然後把一切不軌之人都踹死。

恩,起碼在他武夫修行大成,可主宰命運前,應如此。

不知不覺,二人抵達御書房外。

“我去稟告陛下,為你請功,你且在外頭等待。”袁立說著,又笑道:“陛下至今,尚不知你的功勞。”

這一刻,趙都安在這頭老狐狸臉上,看到了促狹與期待。

伱不會是故意把訊息藏到現在,就為了嚇她一跳吧……堂堂國之重臣,還這樣惡趣味,真不會崩人設嗎……

趙都安無力吐槽,垂首等待。

……

……

徐貞觀今日心情極好。

這幾日,朝堂刀光劍影,硝煙瀰漫,她看似只高居龍椅,坐看風雲。

但身為幕後棋手之一,她豈會不心焦?

若敗了,不只是丟掉絕好機會,更會嚴重挫敗女帝登基以來,漸趨壯大的氣勢。

令明裡暗裡,無數盯著她的敵人們,蠢蠢欲動,意識到女帝可欺。

好在,終歸是大勝。

徐貞觀下朝後,回寢宮的路上,腳步輕盈,嘴角翹起後,便未曾放下。

這一刻,她好似才褪去“皇帝”的外衣,露出年輕女子應有的笑顏輕快。

先去褪下龍袍,換上了白色的常服。

於是,威嚴雍容的女帝,變成了清冷出塵的仙子。

徐貞觀抄近路,去往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