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也沒啥損失。

得罪裴侍郎?

呵……從他設計攀咬李彥輔那一刻起,就不怕得罪除女帝外,任何一個人了。

而這種針對一位“侍郎”的饕餮盛宴,以他的咖位,若非恰逢其會,被袁立看中,想坐上餐桌,都沒有門路!

哪怕最後論功行賞時,他只能分很小的一塊,但也足夠讓他吃撐。

“袁公想要我如何做?”趙都安沉吟問。

大青衣搖了搖頭:

“若只要個扛旗衝鋒的步卒,都察院裡多的是,你若想加入,便要自己琢磨,想法子捉住裴侍郎痛腳。”

頓了頓,又補了句:

“不能是誣告,須得是實打實的罪證。”

趙都安苦笑道:

“一位侍郎的罪證……以我的身份,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袁立笑眯眯道:“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趙都安沉默片刻,說道:

“好處呢?若是我能辦成,能吃到多少?”

袁立莞爾:

“你是我近十年來,唯一一個當面索要好處的。”

趙都安笑道:

“我是小人嘛,全京城都知道,小人不要麵皮,只要實打實的利益。”

他並不擔心,因此而惡了這位御史大夫。

因為越是高階局,明確表達自己的要求,反而越令人放心。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後,儒雅清俊的御史大夫灑然一笑,道:

“若伱能辦成,本官親自為你向陛下請功。非但如此,還額外給你一樁好處,如何?”

趙都安沒問是什麼好處,那顯得他太low,聞言毫不猶豫:

“一言為定!”

……

為了避嫌,趙都安中途下車,步行離去。

目送他遠去,車廂外那名眉眼普通,氣機暗藏的僕從好奇道:

“大人,您覺得此人真的可行麼?裴侍郎謹慎的很,咱們都沒查出什麼紕漏,憑他一人……”

袁立姿態鬆弛地委坐於車內,面前香爐青煙嫋嫋,聞言語氣淡然:

“試試又何妨?或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