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急了她急了,定是真的。”

“未必吧,姓趙的小白臉若這般,聖人還能容他?”

圍觀百姓立即劃分為兩派,就聲名狼藉的趙狗是否偷吃,展開激烈辯論。

……

車廂內。

趙都安聽著外頭驟然加大的喧譁聲,表情古怪。

他倒不在意些許緋聞,畢竟他早已就細節向徐貞觀稟告過,他在意的是:

呂梁這麼跳,竟敢以民意脅迫袁立?

這般果決,想必並非初次。

但轉念思量,作為李彥輔安插在都察院內部的忠犬,或許這正是呂梁的生存之道。

自古鬥爭,站隊不清晰,積極的,往往都沒好下場。

“袁公,我……”趙都安輕聲開口,意圖解釋。

但坐姿慵懶隨意的一品大員卻只擺了擺手,表示不必。

旋即,他眸光深沉地望向車外,意味深長道:

“你確定?可本官聽到的,卻不是這個說法。”

呂梁一怔,既意外於頂頭上司竟全然不顧風評,刨根問底。

又疑惑於,堂堂御史大夫,怎會對這種小案子細節知之甚詳?

歸根結底,趙都安的地位還是太低了,若非涉及匡扶社,所作所為,根本不會被遞到朝堂大佬的案頭上。

莫非在詐我?不重要。

因為從他大聲宣佈起始,便已沒了退路,呂梁義正詞嚴,擲地有聲:

“卑職自然確定,哪怕趙都安在此,也敢對質。”

不是……上次你我對質,你敗的還不夠慘嗎?

又來?

車廂內。

趙都安面無表情,若非場合不對,他很想立即下車,看對方臉色會何等精彩。

但考慮到自己名聲的惡劣,終歸只能想想。

然而下一秒,袁立竟似看出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忽然說道:

“既如此,也好。”

趙都安:??

旋即,便見大青衣手中造價不菲的長柄玉如意輕輕遞出,戳中車廂一側垂掛的窗簾。

輕輕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