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尊解惑。”

“去吧,”老天師揮手,少女退去百丈,蟬鳴聲依舊,大榕樹忽然搖曳,有朦朧而神秘的巨大面孔,遮蔽院落。

面孔困惑地望向少女消失方向,慢吞吞道:

“她遇到什麼事了麼?”

張衍一躺在搖椅上,翻了個身,眼皮也懶得抬,咕噥道:

“咄咄怪事。”

……

……

同一個夜晚,張家。

蓄著八字鬍,一身青衫,文士打扮的張昌碩送走醫師,關上門,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弟弟,問道:

“感覺如何?”

張昌吉上半身**,一條手臂纏著紗布,氣色虛弱,但精神頭還算足,嘴硬道:

“大哥,以我的體魄,吃了丹藥養兩日便好,要什麼醫師?今日也就是那姓趙的偷襲,我沒準備,否則……”

“住口!”張昌碩怒斥:

“你還嫌惹的事不夠多嗎?誰讓你上門闖宅的?”

張昌吉懨懨道:

“我還不是為了給大哥你出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張昌碩對親弟弟的德行逼數十足。

給他出氣?

或許也有這個原因。

但更多的,還是報個人私仇,以及米蟲上腦。

他恨鐵不成鋼道:

“說了多少次,做事三思而後行,魯莽衝動,乃取死之道。”

不還是哥你言之鑿鑿,說姓趙的肯定完蛋,我才敢動手的麼……張昌吉腹誹,但沒敢頂嘴。

想了想,不忿道:

“可難道這事就算了?我捱打是小事,但哥伱被陛下不喜,才是大事。”

張昌碩面無表情,手中摺扇捏的死死的,眯眼道:

“當然不會就算了,且讓那趙都安得意一陣,哼,這次他看似逃脫一劫,卻徹底惡了相國,我們只要找尋契機,推波助瀾,自可借刀殺人,報得此仇……

至於眼下,暫且蟄伏一陣子,諒他也不敢找我們的麻煩。”

回來後,經過多方打探,他已得知馮舉檢舉一事,看懂了趙都安的操作。

當然,他並不覺得趙都安會有這種智慧和手腕,篤定是女帝暗中授意。

張昌碩覺得,自己只是大意了,沒有閃,下次小心出手,絕對可將趙狗一擊斃命。

殊不知,趙都安已經將他列上了獵殺名單。

“好,聽你的,”張昌吉雖魯莽,但大事上還是聽話的,想了想,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