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了,尊卑貴賤的糟粕算是給我學全了……趙都安吐槽,冷聲道:

“去叫她們過來一起吃,我有事要問。”

丫鬟婆子們有些驚訝,也不敢問。

不多時,母女二人走入內堂。

趙盼板著臉,一言不發,似乎給孃親告誡過,一雙眸子警惕盯著他,似乎只要趙都安有不軌舉動,便會上來拼命。

尤金花小心翼翼,輕聲慢語:

“郎君……”

“坐下吃飯。”趙都安說道,見二女不動,只好故作怒容,尤金花這才忙拉著女兒入席。

趙都安也不吭聲,肚子咕嚕嚕作響,終於明白,為啥女帝那麼能吃了……皇室功法的弊端之一,看來就是容易餓。

母女二人起初緊張警惕,不知今日的大郎發什麼瘋。

見趙都安悶頭吃飯,趙盼率先拿起筷子,惡狠狠地夾了一筷子肉,吞進肚子,尤金花見狀,也遲疑地夾菜。

熱騰騰的飯菜入口,美婦人幾乎想哭,她已經忘記,上次一家三口人安靜地坐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惡狼轉性了?

趙盼面露狐疑,她大著膽子,故意去搶趙都安要夾的菜,結果後者竟並未大發雷霆,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挪開筷子,就彷彿……

是在……謙讓她?

怎麼可能!趙盼被這個幼稚的想法氣笑了,少女警惕萬分,懷疑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終於,當趙都安吃了六分飽,隨口說道:

“我前段日子,取錢出去的事,姨娘知道吧?”

尤金花愣住了,姨娘?這個稱呼,已多久,沒有聽過了?

“啊,什麼事?”尤金花握著筷子,掩飾著內心動容。

趙都安皺眉,將問題又重複了下。

母女二人面面相覷,尤金花遲疑道:

“家裡的錢,不向來是大郎管的麼,除了家用開銷,其餘的花去哪裡,卻是不知。”

趙盼扒著飯,冷笑道:

“怕不是與什麼狐朋狗友廝混,花掉了。自己不記得,反倒問我們。”

狐朋狗友?

趙都安獲得關鍵詞,頭頂亮起小燈泡。

原主得勢後,的確結交了幾個紈絝朋友,都是京中一些小權貴子弟,平素沒少享受對方恭維。

之所以墮落的這麼快,也是這幫人的功勞。

否則,一個小禁軍,就算想腐蝕,都找不到社會大染缸的入口。

不過,從打趙都安出事以來,那幫往日圍在他身邊,各種恭維逢迎的酒肉朋友,都默契消失不見了。

簡直人間真實……趙都安心中嗤笑一聲,暗暗記下這條線索,準備空出手來再調查。

“盼兒!”

尤金花慌張地瞪了女兒一眼,見趙都安沒動怒,愈發奇怪,想著許是對方今日被赦免,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