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你敢……你敢打勳貴?!”王顯掙扎著起身,難以置信地吼道。

他知道這女帝面首囂張跋扈的惡名,但萬萬想不到,對方敢對自己動手。

然而下一秒,他咒罵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只見趙都安不知何時抽出佩刀,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冷汗如瀑。

“我……我乃寧安縣子……”

趙都安彎腰,貼在中年勳貴耳畔,輕聲說道:

“倘若道歉有用,要權力做什麼?

“勳貴?呵,一個窮鄉僻壤的破落縣子,也敢和我叫板?真以為穿著綾羅綢緞,幫官宦辦事,就是個人物了?

“人啊,貴有自知之明。”

王顯瑟瑟發抖,嘴唇泛白。

趙都安笑了笑,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臉,說:

“答應的事情我會辦的,至於你方才失禮的事……”

他隨手從滿地木屑中,撿起那柄象牙摺扇,收起:

“這個,就當賠禮了。”

旋即,他收刀入鞘,邁步下樓,走了兩步,想起什麼般,頭也不回道:

“對了,修補門扇的錢,記得付給人家酒樓。”

說完,他下樓離開。

只剩下寧安縣子臉皮漲紅地緩緩爬起,胸膛起伏,目眥欲裂,卻終歸將咒罵的話語嚥了回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時候,掌櫃的小心翼翼上樓:“王縣子,您……”

王顯歇斯底里:“滾!”

……

……

鼎豐樓外。

趙都安鑽入車廂的瞬間,偽裝出的跋扈、囂張悉數斂沒,他靠在軟墊上,沉沉吐了口氣。

自嘲一笑:“上輩子如履薄冰,這輩子倒有機會肆意妄為,我這算不算淪為了最討厭的人?”

搖了搖頭,拒絕精神內耗。

上演這一出,既是為了透過王顯,向外界釋放一個自己仍舊底氣十足的訊號,更是為了刺激對方,好釣出更大的功勞。

“咚咚!”

不多時,有人敲車廂,旋即,面板黝黑的朱逵鑽了進來。

趙都安:“怎麼樣?”

朱逵:“王顯離開了,我們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在盯著。”

“做得很好,”趙都安滿意頷首,旋即見後者欲言又止,問道:

“還有什麼事?”

朱逵說道:

“稟大人,卑職意外發現,張昌碩那偽君子的手下,也在暗處偷窺,疑似動用術法卷軸,記錄了您與王顯的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