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被傳出乃女帝男寵,地位扶搖而上後,京城各大小衙門,都要賣他幾分面子,生怕得罪女帝枕邊人。

有心人便開始陸續找上門來,行賄賂之事,請託原主幫忙辦事。

原主起初還算謹慎,但奈何人家給的太多了……逐步開始售賣手中權力,大肆斂財。

寧安縣子,乃虞國世襲“子爵”,在京城從事“掮客”一職,替人介紹“生意”,從中抽成。

前不久,寧安縣子找上原主。

說有人願意花錢,請原主幫忙搭救一名犯了事,如今押在刑部大牢,出身江南士族的地方官免罪。

狂妄自大的原主欣然應允,但因為專注抓捕逆黨,便拖著沒給人辦,如今好些天過去,想必……

“刺啦。”趙都安隨手撕開火漆,抖開信紙,掃了眼。

不出所料,是寧安縣子等急了,約他今晚赴宴,線下催促。

又是江南士族……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趙都安嘴角勾了勾。

看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也不全是坑,這不,立功的機會自己上門了。

正派想立功千難萬險,但反派想立功,反手賣個隊友祭天,再輕鬆不過。

“備車,稍後我要出門一趟。”

趙都安望著堂外蒼翠花木染上的夕陽暮色,如血。

想了想,又補了句:“找兩個可靠的手下,晚上……”

……

……

晚些時候。

衙門另外一間值房內,張昌碩坐在檀木大椅上,手持摺扇,聽取吏員彙報。

“所以,是相國與聖人商討國事?姓趙的也等了許久?才勉強面聖一會?都察院的那幫御史,已經在摩拳擦掌,寫摺子準備對趙狗群起而攻?”

張昌碩大喜過望,摺扇一甩,冷笑道:

“果然是虛張聲勢!”

雖說女帝沒有立即派人抓捕趙都安,但顯然也沒有表現出力保的架勢。

“必然是趙狗搖尾乞憐,陛下才一時未有決斷,但經此一事,聖眷必然大減,再加上廟堂彈劾……”

張昌碩激動踱步,目光閃爍,意識到這是廢掉趙都安的天賜良機。

“寧安縣子那邊,動向如何?”他問道。

下方吏員稟告:“趙都安已下令備車,想必是要赴宴的。”

“好!”張昌碩大喜。

為了鬥倒趙都安,他一直熱衷蒐集對方黑料,可惜趙都安雖聲色犬馬,惡名昭著,但犯下的事卻都不夠大。

不足以發出致命一擊。

前不久得知寧安縣子疑似與趙都安接觸,他便派人盯著。

可惜沒能獲得二人交易罪證,今日雙方再次見面,若能拿到趙都安貪汙亂法的鐵證,送給都察院,無異於壓垮趙狗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昌碩:“傳我命令,尋兩個可靠手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