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藥浴無非是把一些補身體的藥材先用藥鍋熬好,濾去藥渣將藥汁倒進泡澡用的熱水裡,再利用燻蒸進入身體加快吸收。

藥浴所需藥材數量甚多,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也唯有從醫的薛家才能有這樣多的獨享,但也只能隔半個月才能泡一次。

徐烺從福伯處拿到藥浴所需要的藥材配方,到醫廬裡一樣一樣的抓,等挑抓完藥開火熬煮已是中午時分。醫廬裡各類藥材氣味相互摻雜味道甚是濃重,就算徐烺長期與藥材打交道也受不了這樣的氣味,聞了不到半天就被燻跑到院裡,坐在門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徐烺看時間還早便先行離去,同薛承煜一起吃完午飯,算了一下時間覺得藥材快要熬好才起身去藥廬。

徐烺只剛推門進去就被屋裡的藥味嗆的上不來氣,只好開啟門散散氣再進去。這一堆藥材裡肯定有薛老爺新加的新藥,強烈沖鼻的藥味甚是突出,徐烺原本以為是自己孤陋寡聞不曾識過這類藥材,但翻了很多的醫書還是沒有看到有關這樣藥材記載,最後他只能得出一個結果就是這藥定是奇藥。

徐烺將過濾好的藥汁倒進另一個藥鍋裡,按著另一個方子抓好藥繼續開火熬煮,所需要的湯藥都準備好已經到了晚飯時分。等吃完晚飯一切準備妥當已是掌燈時分,徐烺推著薛承煜回到院子裡。

屋裡下人已經將沐浴用的木桶和熱水準備好,見兩人回來便將藥汁倒入水中,輕輕一攪藥汁融進水中,散發出些許藥味。此刻的水已經點的有些渾濁,若非兩人早已習慣了不然定不會輕易下水去洗。

薛承煜屏退了下人,寬衣解帶後在徐烺的攙扶下用那雙麻木的雙腿支撐著身體,極其費力的邁進木桶裡。薛承煜悠閒的靠在木桶邊上,徐烺解開薛承煜束髮的髮帶,如瀑的墨髮散下來垂在一邊,其柔順的手感讓徐烺愛不釋手。

徐烺舀起一瓢熱水倒在薛承煜的肩上,晶瑩的水珠滑過薛承煜微紅的面板,起伏的胸膛再滾進水面。徐烺目不轉睛的盯著水珠滑落的路線,直到水珠消失不見才把目光收回,不自覺的嚥了一下口水。

然而正當徐烺想再舀一瓢水時手腕突然被握住,薛承煜緩慢的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徐烺。僅僅是四目相對的瞬間,薛承煜那副深邃的眼眸讓徐烺的心不住的抽動一下,心裡竟有一種沉溺的感覺。薛承煜的眼睛裡彷彿有世間日月星辰,隔著一層水汽朦朦朧朧看不清也摸不到。

徐烺很想拂開那層水霧去觸控那閃爍的星光,可手腕被薛承煜緊緊攥在手裡讓他掙脫不開。就在他發呆的空擋薛承煜突然用力一拉縮短兩人的距離,那張原本有些模糊的面容清清楚楚的進入眼眸。

薛承煜以極快的速度扣住了徐烺的後頸,將臉壓的更近,自上而下的仔細審視著。

徐烺被薛承煜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十分詫異的看著薛承煜,小臉瞬間變得通紅。

薛承煜問:“不是說好一起泡的嗎?怎麼不進來?”

徐烺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半天沒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回道:“我……我……想先給少爺洗完頭髮再進去……”

對於這個回答薛承煜甚是不滿,在木桶中坐直身子,手指輕鬆的摸到了徐烺的衣帶並且迅速的解開,只一眨眼的功夫徐烺的上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肩上,只需要薛承煜再扯一下衣服就掉了。

徐烺出於正常反應,迅速地抓住薛承煜不安分的手,大聲的阻止道:“少爺!等一下!”

薛承煜沒見過徐烺用這麼大聲音吼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慌張的問:“怎……怎麼了?”

就在剛才徐烺的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詞叫做“魚水之歡”……距兩人第一次在床笫間親密接觸的日子已過了有半月有餘,縱使薛承煜擔心徐烺的身體沒有提出過這類的要求,但在剛才薛承煜迫不及待的脫掉他的衣衫時他感覺到了薛承煜身上的躁動。

徐烺調整好情緒,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問:“少爺是不是又想……”後半句話對他還是難以啟齒,他又不是小倌兒這種話怎麼能直接的說出來。

薛承煜一時語塞,在此之前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但並不強烈,直到剛才恍惚之間那種想法霎時變的強烈,真有一種想把徐烺生吞活剝的衝動。

徐烺明亮澄清的眼睛就像是一個引誘他犯罪的開關,每當那雙眼睛呆呆的看向自己的時候薛承煜真的很想把徐烺壓在身下,弄到眼眶發紅聲音嘶啞,可他終究是下不了狠心粗暴的對徐烺。

“我……我……可能是吧……”薛承煜撩撥著徐烺的頭髮一時間也難以開口,也不能讓他開口說“我想要”了吧。第一回是頭腦一熱才張嘴說出來的,現在頭腦不熱就更張不開嘴了。

“少爺現在也學會給人下套讓人鑽了,這麼明顯的陷阱我還看不出來,我真是好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