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副大人,”劉登趕過來,“這人交給我。”

燈草眼睛一瞪,“是我先遇上的,你到別處去!”

“我是鎮副大人的護衛。”

“不需要。”燈草說著話,手中劍不停,又與姜衛平過了兩招。

“崔將軍讓您到後頭去,這是命令!”

燈草咬著腮幫子,“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從。這個人是我的。”

劉登哭笑不得,鎮副大人立功心切,還真是當仁不讓。

姜衛平趁他們說話,虛晃一槍,策馬朝城門奔去,大聲喊道,“回營,城門警戒——”

城門守兵如臨大敵,等姜衛平帶著人跑進來,立刻關閉城門,還有一些被關在門外,也不抵抗了,幹脆扔了兵器投降。

燈草見城門關上了,吹了聲響哨,喚青奴,“去城裡看看!”

崔離說,“別急,城門還會開的。”他手臂一揮,“唱!”

西北軍唱起了歸魂曲,這是西北軍的戰歌,人人都會唱,一時間,悲壯的歌聲飄向隨州城上空……

姜衛平進了城,剛鬆了一口氣,突然聽到城外歌聲響聲,莫名其妙,“崔離搞什麼鬼?”

士兵急匆匆來報,“將軍,西門大開,西北軍攻進來了!”

“誰開的城門?”

“尚不清楚。”

“集結所有人馬,到西門去堵西北軍,把他們趕出去!”

副將突然想起來,“將軍,隨州城裡有五百西北軍,定是他們搞的鬼。”

姜衛平一愣,記起是有這回事,自從西北軍叛逃十五萬到平西郡,剩下的打散分到各駐營,令統帥嚴加看管,他這裡有五百,皆被繳了武器,關在一處兵營,這幾日焦頭爛額的,倒把他們給忘了。

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姜衛平道,“在城裡,他們的強弩機用不了,我們佔了人多的優勢,殺回去!”

城門再被開啟,崔離喊劉登,“護好鎮副大人,其他人隨我沖!”

話音未落,紅底金字的肅王旗被人執著,一路急馳而去,旗幟迎風飄揚,映在眾隨州守軍的眼眸裡。

劉登暗暗叫苦,他哪裡護得住燈草,扛旗那個不就是她麼?

燈草扛著旗進了城,翻身下馬,一手旗,一手劍,登上了城樓,城樓上的守兵迎上來,劍光一閃,那人便倒了地。

其他人迎上來的守軍見狀,頗有猶豫,這名小個子兵身上有種兇悍淩厲之勢,讓人不敢小覷。

燈草把旗插在城樓上,高呼,“肅王英明神武,歸降者不殺!”

底下的西北軍亦跟著喊,“肅王英明神武,歸降者不殺!”

凜烈寒風裡,燈草站在旗幟下,身板勁瘦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