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巴巴開口:“是……”

“是我。”

宮晏撐起身體,走到了林知意麵前,對著她笑了笑。

那麼和煦,那麼溫柔。

可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笑浮於表面,永遠是這個溫度和弧度。

他遞來的也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淬了毒的箭。

一箭刺進林知意的身體,讓她無法掙扎。

他不顧林知意的失神,一把拽過她的手,深情且鄭重地站在宮老爺子和宮沉面前。

“和知意在一起的是我。爺爺……小叔。”

“……”

林知意神色呆滯,突然的惶恐讓她的精神有些恍惚。

宮晏卻死死攥著林知意的手,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但他的表面卻是深情款款:“小叔,爺爺,剛才我不好意思承認,如果你們覺得這不合規矩,讓我再跪下也行,但改變不了我和知意的感情。還望小叔和爺爺成全。”

宮老爺子沉著臉不說話,卻直直看向宮沉,在等他表態。

林知意低下了頭,看著鮮血淋漓的手掌,卻感覺不到痛。

因為她已經夠狼狽,夠痛了。

但致命一擊還是來了。

宮沉眸若深淵似的掃過林知意,波瀾不驚的臉上,只有無盡的清寒和冰冷。

“與我無關。”

掌心傷痕在呢料外套上一遍一遍磨蹭,細碎的渣子深入肉裡,林知意卻早已經麻木。

宮晏順勢攬過僵硬的林知意,笑道:“謝謝小叔成全。”

若是有外人看到,還以為他對林知意的感情有多深厚。

可只有林知意知道,他這麼說只是為了戰勝某人。

可惜,他真是錯得離譜。

宮沉根本不在乎她。

宮老爺子的目光在林知意和宮晏身上徘徊,反而沒有剛才得知林知意和宮沉私下有來往那麼氣憤。

他只是訓了一句:“你們絕不可能!宮家不可能接受隨便的人。”

隨便?

林知意握緊手指,指尖掐進掌心,痛上加痛,讓她無力再去爭辯什麼。

璀璨燈光落下,穿透了她的身體,彷彿下一秒她就要碎掉了一樣。

他們該利用的利用完了,該教訓的也教訓完了。

她可以退場了。

林知意對著上座的人,垂眸道:“我懂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一家子吃飯了。”

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