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禮拜沒有讓陳年有絲毫動容,他面無表情的對著德全問道: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情緒剛剛平復下來的德全,立馬再次跪伏在地上道:

“神仙老爺饒命,是小的隨三爺去息山縣運糧時,一個術士賣給我的。”

“那術士說小的返程的路上有血光之災,求得一尊神像才能消災,小的一時糊塗,就買了。”

“神仙老爺饒命啊,小的當時真不知道這是邪神啊!不然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碰啊!”

“神仙老爺饒命,神仙老爺饒命啊!”

德全越說越激動,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一旁的張三爺聽完,氣的肺都要炸了,也不管陳年在側,撲上去對著德全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要害死我!你是要害死我啊!張家待你不薄,怎麼就養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德全趴在地上雙手護住腦袋,絲毫不敢閃躲。

陳年冷眼看著張三爺的表演,一言不發,心中一瞬間卻是閃過了無數念頭。

“此事怎麼還有術士參與其中?是羅仙的學生,還是...”

眼看張三爺下手越來越重,陳年淡淡的開口道:

“夠了。”

張三爺心中有恨不假,但更多是做給陳年看的。

聽到陳年的話,他趕緊停下手,一邊偷偷觀察著陳年的表情,一邊恨恨的說道:

“要不是神仙老爺有話問你,我今兒非打死你這個孽障不可!”

陳年瞟了張三爺一眼,沒有理會他,對著德全說道:

“將你碰到那術士的過程,詳細說一遍。”

趴在地上的德全聞言,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一邊抽著冷氣一邊說道:

“那日三爺去驗糧,讓小的去準備給騾馬吃的材料,路上突然竄出一個術士攔住小的,上來就要給我算命。”

“小的本來不想理他,那術士卻張口就說出了不少小的家中事務。這些家務事有些連三爺都不曾知曉。”

“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就信了術士的話,從他手中請了這神像。”

“小的真的不知道這是邪神啊!”

陳年聞言眉頭微微一蹙,感覺有些不對勁,他追問道:

“那術士是何模樣,對神像態度如何?可有其他交代?”

德全不敢胡言,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全盤托出:

“那術士大概五十來歲模樣,留著長鬚,氣度非凡,否則小的也不會為他所騙。”

“他倒是沒有做其他交代,只是讓小的不要將神像的事告訴其他人,以免神像失靈。”

“至於對神像的態度...”

德全回憶了一下,一臉懊悔的說道:

“我怎麼就忘了這茬呢,現在想想,那術士雖然把神像誇的神的不行。”

“但言語之間好似對待平常之物,並沒有太多的尊重,走的時候甚至連一眼都沒多看。”

“嗯?”

聽到這裡,陳年心中一動,便有了答案。

這是一場經過精心設計,專門針對張三爺的局!

就算沒有遇到大雨、夜宿荒莊之事,商隊回去的路上,也會遭遇其他妖魔!

陳年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張三爺不過是一介商賈,即便是頗有家資,也不至於讓羅仙專門算計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