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我們的女兒幸福的,我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傷害她半分。誰要敢傷害她,我一定會與他同歸於盡!誰也不行!

我發誓!

唐海龍在心中暗暗說道。

中午飯在父女倆你謙我讓,你幫我夾菜,我幫你盛飯的幸福氛圍中度過。

飯後,父親去書房準備下午的課案,小少女來到畫房,坐在畫架之前,眼前浮現出郭小寶疲憊、強顏歡笑的樣子。

別人只當他是頂天立地的強者,當他是神一樣崇拜。可誰知道,他那堅強的外面下,卻有一顆脆弱的心?

別人只看到這營地的繁華和安祥,可誰又能知道,這繁華安祥的背後,是他多少個日夜的嘔心瀝血?

別人只會羨慕他的位高權重、手握重兵,就是軍隊來了,政府來了,也要交好與他。可誰又知道,這風光後面,他卻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和負擔?

他太累了。

他應該累了。

可誰又能幫他什麼呢?

唉——

小少女的文青病又患了,坐在畫架前自怨自艾,想要把他的憂愁畫下來,卻又不知道如何下筆;想要把他的壓力表達出來,卻又不知如何構圖。

畫著畫著,卻變成了一副看似亂塗亂畫、雜亂不堪的抽象派畫作。

畫上大片大片的圓形、方形、梯形圖案,大片大片的紅色區塊、黃色區塊、藍色區塊,隱約像個人,但又五官不分。看似混亂不堪,好像一堆破布堆砌而起。

畫完之後,小少女又坐在畫前發呆,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嫣然,嫣然——”

“啊?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的?”

唐海龍望著畫像,摟著女兒,心疼說道:“嫣然啊,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也費不上你去擔心。長官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如何處理,你只要好好的跟在他的身邊,就可以了。”

“啊?爸,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我……”

“你在擔心你的蘇姐姐嗎?怕她怪你嗎?孩子,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爭取就是機會,不爭取就永遠失去。孩子,你該多去外面走走,別把自己悶在家裡,悶在九層。”

“哦。”

雖然她還想爭辯,但卻無力反駁,只得順從地答應下來。也許,她真的是喜歡上了首長?可是,蘇姐姐能答應嗎?首長又怎麼想的?難道……真的要像父親說的那樣,不介意?這……這怎麼可能?兩個女生,怎麼可以跟一個男生?這不行,這不可能!

她拼命地搖頭,想要甩去腦中的怪異想法。

外面傳來關門聲,接著樓下傳來腳踏車的鈴聲。唐嫣然知道,是父親騎車到醫院隔壁的新學校上課去了,聽說那裡每天都會有近百名新生,意示著每天都有一百多名少年兒童獲救。

如今的新學校,已經有了三千多名學生,兩百多名老師。不但傳授傳統知識,還教授《喪屍》、《新進化論》及戰鬥課。

聽說再過一個星期,老師們就要帶領第一批學生走出營地,開始第一堂冒險課,那可是讓學生們真正地去與喪屍戰鬥!聽父親說,在宣佈這一堂冒險課的時候,無數家長跑到學校鬧事,甚至還跑到管委會前抗議,弄得老師和長官們頭疼不已。

也許父親說得對,我應該多出去走一走,不能在家裡、九樓之間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也許,我只是比較依賴首長而已;也許離開一段時間,會好吧?

唐嫣然安慰著自己,於是,她揹著畫框,走出了家門,走出了內營,來到外營密密麻麻的居住點和聚集點。

一眼望去,無數乞丐一樣的難民或蹲或躺的聚在樹下、馬路邊,有些人在睡覺,有些人在死死的盯著內營出入口。一旦發現有人從內營出來,立刻引起一片騷動,無數難民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