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不顧一切地跪在大門口。

就這樣,他整整跪了三天三夜,不停地朝著王宮的方向磕頭,額頭早已磕得紅腫流血,嘴裡還聲聲祈求著父王救救他的大黑狗。

第四天,父王終於從這裡路過。

父王只是冷冷地瞥了髒兮兮的林天一眼,眼中滿是嫌棄,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把這兩個髒東西丟出去。”

在那漆黑,完全不透光的地下室裡。

床上。

林天眼睛緊緊閉著,表情看起來格外痛苦,身軀蜷縮著,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不斷將自己的身體縮起來。

嘴唇微微顫抖,輕聲呢喃,幾滴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父王,父王……求求你……求你,救救狗狗……我就只有它了,我只有它了……求求你,救救狗狗……不要丟下我,父王求你,不要丟下我,我有聽話,為什麼不要我……”

段浩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製作玩偶,一邊轉動著椅子。

不經意間。

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正在工作的季北遲的後頸上,只見那裡有很多很明顯的紅印子。

段浩南疑惑,忍不住開口:

“老遲,你這脖子上的紅色印子是什麼?昨天回來就有,我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包,這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啊?你這紅印子不但沒有淡下去,是不是吃什麼過敏了?”

季北遲聽到這話,停下手中的工作,摸了摸自己後頸,轉過頭看向段浩南,沒什麼表情地說:

“過敏了。”

“沒事吧?去看醫生了嗎?”

“看過了,這個不痛,我昨天也拿了藥,醫生說問題不大,過幾天就消下去了。”

段浩南盯著季北遲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又關心地說道:

“哎!昨天沒仔細看,你這嘴唇怎麼還破了?你自己磕到了?”

雖然段浩南覺得他身上那紅痕很像是被人咬的或者被吸出來的,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猜疑。

在他的認知裡,季北遲就是個十足的工作狂。

一天到晚除了學習就是工作,不停地賺錢。

這種為了賺錢,拼了命的人,怎麼可能會去談戀愛?

怎麼可能有時間去戀愛?

他認為季北遲談戀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別提和女生去開房做那種事了。

所以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深想,只是單純覺得季北遲身上這些奇怪的痕跡很是蹊蹺。

季北遲回望著段浩南,有些羨慕他,羨慕他的單純與天真。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也和他一樣,對某些事情很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