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房間還是暗的很,可是他們怎麼就那麼清晰的看見了小姑娘清亮的雙眸呢?

不對啊,這小姑娘的瞳孔是銀灰色的啊。

從震驚中走出來的大漢們有三兩個已經開始瑟縮著後退,尤其最開始掀開帷帳的那個大漢,他放在腰間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時最開始往屋子裡吹迷藥的大漢站出來了,他是個真有些腦子的,如果眼前這小姑娘真的是妖魔,肯定不會饒了他們性命,怎麼跑都沒用:如果不是妖魔的話,那他恐怕得好好懲罰這小姑娘一下。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彎腰行了個在江湖中只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才配享受的禮。

見這小姑娘沒什麼別的動作,他開口道:“很抱歉打擾到姑娘了,近期這邊不太平,不少人家都丟了東西,在下也是受人所託,想來這邊看看有沒有些眉目。“

風蘭夜沒接話,輕輕的抬起一隻手,手中像是託舉著什麼,她猛地把手往前一遞。

那些大漢恐懼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消散,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地上。

風蘭夜一下子做起來,雙手抱著膝蓋,嘟嘟囔囔的說:“我看起來就那麼傻?那麼容易欺負?這些凡人吶……”

突然門一下子又被推開了,這次的聲音是真的大,在一樓打盹的小夥計都一下子被驚醒了,猶豫著要不要上來看看情況。

能這麼毫無顧忌開門的自然是風司。

風司真是太高估凡人們的素質了。

風神劍在那邊一攔,對任何身上有”道“的氣息的東西都有著感應和震懾作用,她也沒想過那些更低階的東西會敢動手還是啥的。

風司一推門,見到的就是在地上躺的七零八落的大漢們,和在床上抱著膝蓋可憐兮兮的風蘭夜。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她已經把自己擺在了長輩的位置上,教給風蘭夜些道理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風司冷著臉走到床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風蘭夜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囁嚅著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群人進來是幹嘛的,說是要找東西?這凡人們也太不規矩了。”

風司接著說道:“然後?然後你就把他們殺了?風蘭夜!”

你的雙手不要沾染太多鮮血啊。

此時風蘭夜的委屈似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一切的情緒都有些不穩定,她的腦子像是轟得炸開,第一次對著風司那麼尖銳的嘶吼:

“風司!我看了那麼多話本,連話本里都不敢寫深夜一群彪形大漢走進小姑娘房間裡只是為了找東西!呵,今天是他們弱,所以現在他們趴在地上,如果我弱呢?難道說我原諒他們的過錯只需要因為他們弱小?“

“風司啊,我明明已經聽你的話了,他們可沒死呢。不過是那大漢往這屋子裡吹的東西被我收集起來再還給他們罷了。“說到後來風蘭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頭深深的埋進了臂彎裡。

這麼難受的話也不全是因為委屈吧,怎麼突然有那麼多嘈雜的聲音鑽進她的腦子裡呢……

風司一下子愣在那裡,她也這才發現那些個大漢都是有鼻息的,於是她雙手一揮,下一刻這些大漢就趴在堅實的地面上了——他們一下子出現在客棧門口了。

她伸手摸了摸風蘭夜的頭,軟和的語氣剛準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