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本蒼天受工傷

◎嘔……其實、嘔……◎

落地京城,兩人齊上陣才把他哄好,踩上京城土地的時候,知頃和邊亦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這下誰也不敢把時為年冷落了。

知頃問道:“師叔,這次京城是有什麼邪祟?”

按照常理來講,京城應該是人界最為戒備最佳森嚴的地方,也是各家宗門總是願意來幫忙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會讓長老級的邊亦和時為年覺得棘手。

時為年眼淚雖然幹了,但是眼眶還是紅紅的,他正色解釋道:“京城因為一些原因,在這裡並不盛行孤魂野鬼,常年比較安穩,但是一旦出現邪祟,卻是各個棘手。”

邊亦在一邊補充道:“大抵是因為變成邪祟的人生前也都是達官顯貴,或者名盛一時,所以怨氣和能力會更強盛些。”

知頃道:“那這次是?”

邊亦道:“只知道是大燕的戰虎大將軍,姓甚名誰全都不知道。”

時為年點點頭:“但是知道這厲鬼殺人十分講究規律,那些慘死的人無一例外全是曾經和他有過交集的……而且殺人手段很殘忍。”

知頃聞言輕輕“啊”了一聲,問:“他殺了多少人?”

鬼是會根據一定時間內殺人的數量來評判兇惡的,這是知頃在三輕峰上課時學到的。

“八十有餘。”邊亦道,“距離他去死才不到一週。”

知頃聞言一驚,這樣的速度絕對是非常快的,一隻鬼在一個月內能連殺七八人就已經算得上是棘手。他不住問道:“竟然沒有找其他的道士或者宗門弟子來?”

“找過,”時為年道,“但是效果很不好,不然也不會求到咱們萬劍宗來,畢竟咱們宗門是典型的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在江湖上是以價格昂貴出名的。”

知頃聞言一哽。

這是各家宗門之間的一個笑話,劍修普遍比較窮,萬劍宗更是其中窮的佼佼者,作為一個劍修的大宗門卻只有幾個峰頭,歸根結底是因為清貧。

但是劍修這樣清貧的生活環境又培養了超強的實戰能力,以至於最棘手的精怪落到萬劍宗弟子手裡都往往逢兇化吉。

故而萬劍宗嘗嘗會被達官貴人請去驅魔驅鬼,宗門也是靠這些有錢人的“感激”存活。

即便如此,萬劍宗也不收不義之財,不然也不至於還是如此貧困——雖然知頃常常覺得多少都應該收點意思意思。

時為年這樣說,知頃就明白了,這次“棘手”的任務必然是那些和皇宮裡多少有些關繫了。

邊亦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準備準備進宮吧。”

知頃嘿嘿一笑,其實他剛剛也在默默期待見到皇帝——和他本人沒什麼關系,主要是第一天來到萬劍宗的時候,顧長茗就問自己到底是鬼王、魔尊、還是皇帝派來的。

而前兩者都見過了,自然會好奇後者。

那天邊亦是怎麼說的來著?

“皇帝把我當成早早死了的兒子。”

知頃眉頭皺了點。

倒是要會一會這個老皇帝了。

——

知頃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背靠大宗門的暢快,邊亦只是摸出了腰間的令牌,皇宮的大門就順利的對三人敞開。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皇宮,他在上天庭的時候有學過一些知識,大抵是些繁複修辭,成篇累牘的形容這地方宛若天上人間。

要是放在以前,知頃一定會淡淡得出結論:“這兒距離上天庭還是有不少差距。”

但是現在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建築或者是人員上,而是整個皇城難以忽略的鬼氣。

太濃鬱了。

知頃還沒引起入體的時候,也好奇過那些修道之人嘗嘗唸叨著“有鬼氣”到底是什麼體驗,直到後來她才瞭解到,鬼氣其實就是鬼屍身腐爛死亡的味道。

簡言之,很臭。

而且不是死魚爛蝦的臭味兒,是一種帶了點甜膩的香味兒的臭,完全無法忍受這樣的味道,所以才能遠遠聞見。

知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時為年率先看見,無情嘲笑起來:“小師侄臉色很難看啊,難不成是被鬼氣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