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出來保護她的人能力都是頂好的,在遇到意外的時候,他們肯定也會先救她,可是,偏偏就沒有找到她。

沈書寂坐在病床旁,輕輕撫著床上人的頭發。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右手打著石膏,左手插著吊針,指甲縫裡還有黑色的殘留物,像是為了抓住什麼東西留下來的。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她當時會有多絕望。

她這麼愛幹淨,要是醒來發現自己是這一副模樣,不知道得多難過。

從她掉下橋,到得到她的訊息,也就七個小時,可是這七個小時,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過來的路上,他都不敢給家裡打電話,只給沈淑寧發了個訊息說人找到了。

只有真正看到她人的時候,他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沈總,手續辦完了。”

“嗯。”

沈書寂連夜將餘笙轉到市裡最好的醫院,重新做了全面的檢查。

“沈總,太太頭部受了重創,顱內有少量出血。”

“嗯。”沈書寂坐在病床旁,低頭仔細的給床上的人清理著手指甲裡的異物。

“出血量雖然不多,但是很有可能會有後遺症。”

“嗯?”沈書寂回頭看向醫生。

醫生趕緊解釋道:“會時不時的頭疼,甚至可能會丟失部分記憶。”

沈書寂視線回到床上的人身上,問道:“嗯,還有嗎?”

“還有就是肺部有些感染。”

“嗯。”

沈書寂一直都是淡淡的,本來醫生還有些害怕他,見他這樣,情緒如此平穩,說話都利索不少。

“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回道:“這個說不準,快的話可能幾個小時就行了,慢的話,可能幾天,十幾天,都有可能的。”

“好了,我知道了。”

醫生走後,沈書寂叫人打了水,擰了毛巾仔細的給床上的人擦身體,擦幹淨後,又給她換上幹淨的衣裳。

收拾好後,沈書寂走到窗邊,撥通了遠在京都的薛青輝的電話。

“沈總。”

“給你一個月時間,我要餘氏破産。”沈書寂語氣平常,彷彿在與人嘮家常。

“好的,對了,沈總,小姐和夫人乘坐私人飛機過來了。”

“嗯,我知道了。”

薛青輝那邊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還有,陸家找過來要人了,要不要……”

“不用管他們。”

沈書寂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遠遠的望著床上的人。

是啊,還有陸家那一檔子事,如果她醒了,他要怎樣給她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