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例外,只怕就是傷員顧梓鑫了。

等大家都跟著師姐走了,毛豆豆敲著顧梓鑫的輪椅,俯下身去,對著顧梓鑫淡淡一笑,“聊聊?”

毛豆豆的氣息噴在顧梓鑫的側臉上,撥得他癢癢的耳朵癢,脖子癢,心口也癢癢的……

明明一動不動的坐在輪椅上,顧梓鑫額頭卻再一次浮起一層薄汗。

算起來,從年前四季飯店的偶遇到現在,已經是三個多月沒見了。

如果不算上這一次話都沒有說上一句的偶遇,他們足足有208天沒有好好說話了。

顧梓鑫的表情管理是真不錯,就算哪裡都癢癢的,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聊什麼?”

一旁的舒曼嘴角抽了抽,很自覺的去樓梯間了。

手術室門口談情說愛,被塞狗糧什麼的,也是夠了!

不得不說,舒曼腦補得有點多。

她剛走到轉角處,就聽到毛豆豆涼涼的聲音響起,“醫生和病人能聊什麼?當然是病情!”

此話一出,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

舒曼腳步頓住了!

顧梓鑫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毛豆豆依舊維持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兩隻手放在扶手上,彎著腰看著顧梓鑫,眼睛都不帶眨的。

顧梓鑫瞥了一眼轉角處的舒曼,伸出手勾住毛豆豆的脖子,靠在毛豆豆耳邊,小聲說道:“想知道?夜深人靜,咱倆獨處的時候,我讓你好好檢查!”

最後四個字,顧梓鑫特地加了重音。

原本很正常的字眼,一下子變得曖昧不已。

毛豆豆的臉上飛上了紅霞,就連耳根子都沒能例外。

樓梯間傳來一陣陣的足音,明擺著有人要上來。

毛豆豆恨恨的瞪了一眼不老實的顧梓鑫,丟下一句“臭不要臉”,輸了這場戰役。

人民子弟兵的紀律性表現得很具體,一縱隊怎麼下去的,又怎麼一縱隊上來,速度和效率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毛豆豆和顧梓鑫分別佔據了手術室的兩側,看得政委直搖頭。

特種大隊最不缺的就是老光棍,難得有個人脫了單,他這個政委還得操心小兩口的感情問題。

這個政委,真難當!

政委推了推眼鏡,對著毛豆豆笑道:“弟妹是醫生?”

毛豆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顧梓鑫不鹹不淡的說道:“還算不上,就是個學生。”

政委狠狠地瞪了顧梓鑫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問你了嗎?

再說了,北大醫學院的學生也很了不起了啊!

那都是全國各地的狀元,好嗎?

有本事,你給我考一個去!”

政委話音剛落,一個小護士就惡狠狠的推開手術室的大門,冷聲說道,“手術室門口禁止高聲喧嘩,不知道嗎?”

說完,啪的一聲,又把手術室門給關上了。

大家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手術室門口,只可惜,層層疊疊的門簾擋住了大家打量的目光,什麼都沒有看得到。

政委和顧梓鑫這才想起正事來,尷尬的閉上了嘴巴。大家又恢複到了面面相覷的狀態。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大門再一次開啟,剛才那個惡狠狠的小護士又探出頭來,大聲說道:“哪一個是毛豆豆?”

毛豆豆皺著眉頭站了出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