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走過去一把攥起歐陽棠風的衣領,怒問:“你小子為什麼一進來就抱我?你是為了嚇跑藍霏霏?”

歐陽棠風睨著他,“你不準我接近她,還不興我也搞破壞啊?哈哈哈,死妖孽加死斷袖,岸岸啊,咱們可真是天生一對呢!”

沈岸一陣惡寒,趕緊松開歐陽棠風的衣領,皺著眉磨牙斥道:“滾——”

“我滾了,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資訊了。”歐陽棠風睨著沈岸說:“你姨父託我給你帶訊息,青龍幫存在異動,青龍幫幫主想圖謀兩分天下。”

沈岸俊眉一挑,“你的資訊太滯後了,關於青龍幫有異動的訊息,我早就知道。”

“我爹還讓我帶來另外一個訊息,青龍幫的幫主你知道是誰麼?”

沈岸神情一振,歐陽棠風說的這個情報,他還真不知道。

青龍幫的行動一向神秘莫測,據說青龍幫的幫主出現在人前總是戴著面具,與人講話聲音很中性,男女難辯,所以至今沒有人知道青龍幫的幫主到底是男是女,更不知道青龍幫的幫主是何方神聖。

朝廷想剿滅青龍幫的想法,由來已久。為了知此知彼,沈岸曾經派過不少人去打聽青龍幫幫主的

情況,結果全都無功而返。

“青龍幫的幫主是誰?難道姨父已經打探清楚了?”沈岸迫切地問。

“我爹手下打探到的訊息,雖然對青龍幫幫主的情況還沒有完全摸清楚,但是有個訊息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說是青龍幫的幫主曾經是朝廷的大員,十五年前,不知因為什麼緣故被皇上下旨全家滅門,所以才建立青龍幫,專與朝廷為敵。”

“哦。”沈岸皺眉沉吟了起來,“十五年前,全家滅門?”

歷史上被皇帝下旨全家滅門的案例不多。

沈岸記得,十五年前,那時他剛剛八歲,那一年,確實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大順國當時的大員猛將袁勇煥,他本來是個常勝將軍,卻在那一年慘敗給狄人,不久後袁勇煥被指謀逆,而且證據確鑿,皇帝龍顏大怒,當即下旨滅了袁家滿門。

那時的袁勇煥將軍是沈岸最崇拜的英雄,所以袁勇煥被指謀逆要被滅門的時候,他一個八歲的小孩兒,還曾到父皇禦前去給袁勇煥求情。結果皇帝卻斥責他一頓,說他太過婦仁之見。

皇帝當時對他說過的話,他至今猶如歷歷在耳,皇帝說:“要想江山坐得穩,心腸就得毒辣狠!”

一個八歲小孩兒的話當然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袁勇煥將軍最終還是逃不過被滅門的命運。

“青龍幫的幫主,與十五年前的滅門案有關?莫非是袁將軍的後代還有人活著?”沈岸想至此,忽喜忽憂,喜的是袁勇煥是他小時候的英雄情結,他要是後繼有人,那是喜事一樁。憂的是袁家十五年前被皇帝滅了門,這對袁家後人來說是深仇大恨,青龍幫,或許就是袁家對皇帝拉開複仇的大幕。

歐陽棠風見沈岸臉色凝重,他於是也變得嚴肅起來,“阿岸,我記得你曾經私底下對我說十五年前袁家被滅門很不該,你的意思是,當年袁勇煥將軍是被冤枉的?”

沈岸點點頭,“根據我這些年收集的資料看來,當年袁將軍的確是被冤枉的。”

說完,他卻又叮囑歐陽棠風,“此事非同小可,事關皇家聲譽,還有皇上的顏面,你切不可到外面去亂說。”

歐陽棠風點點頭,“放心,這個我自然明白。”想了想,他又問:“阿岸,那你說說,賈忠義如今也因為謀逆罪被滅門,他冤枉不冤枉?”

沈岸冷笑,“賈忠義頭上的罪名,一點也沒冤枉他,全都貨真價實。”

歐陽棠風輕嘆了口氣,“雖然賈忠義因謀叛已被鏟除,但北有狄國虎視眈眈,內有青龍幫圖謀兩分天下,阿岸你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沒辦法,誰叫我生帝王家,既然生在帝王之家,我就得挑起肩上的重擔。”

“哎,想想還是我這樣子的好,身上沒有任何重擔,天天醉死溫柔鄉,日子要有多逍遙就有多逍遙。”歐陽棠風感嘆起自己的好日子。

沈岸睨了歐陽棠風一眼,嘲諷起來,“你的確逍遙,你每天只需想著要去哄哪個女人開心,我呢,每天都必須思考如何解決狄國和青龍幫。”

歐陽棠風開玩笑似的說:“你不必過憂心,這兩年狄人在你手上吃了不少敗仗,如今一聽到你的名字就聞風而逃,哪裡敢再來侵擾。萬一咱打不過狄國也沒事,你可以派你府上的美人兒去狄國和親,包管狄國服服帖帖的。嗯,這個辦法好,到時我跟皇上提議提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