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聽風,竹林聽濤。

文惜竹玉目含怒,氣悶地打量著凌風,玉目中有融不開的寒涼,凌風竟然敢不信她。

真是討厭!

他只是不想死才相信,要是他不死呢?

文惜竹只是年紀小,並不是白痴,哪裡聽不懂凌風的意思?

因而。

她用“老人家”這個稱呼,來表示自己非常生氣。

“我信你!”

忽然,凌風變得認真起來,空前的鄭重,說道:“任何一個執著的人都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若是我不想活著,又如何願意相信你?”

“真的?”文惜竹笑呵呵的說道。

“真的!”

凌風額首,態度更加認真:“不要因我們活著,要因你自己,因你的內心,太多的思想會限制你的潛力,太重的責任會讓你心太沉。”

文惜竹打量著凌風,玉目閃爍。

“你想說什麼?”凌風有些疑惑的問道。

“老人家,我知道你在說謊。”

文惜竹撇嘴道:“但我都不得不說,你說謊的很有道理。”

“……”

凌風目光閃閃,覺得文惜竹真的很聰明,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智慧,可不是旁人能夠匹敵的,想來文惜竹這些年經歷的極多,沒有少女的花季雨季,有的則是成年人沉重的思想。

她並非天生這般,而是生活太殘酷了一些。

她改變不了生活的本質,她只能努力改變自己。

要知道。

她是被老道士撿回來的,受盡苦難,而老道士沒有其父母的細心,很多問題考慮不周,因而許多事情都要文惜竹自己來做。

但。

她又是個堅強的女孩,她沒有父母,但一樣笑的很開心,她沒有旁人的頂級資源,但一樣可以修煉的很不錯。

她很清貧,可又過的很富有。

她付出了那麼多,天道又如何忍心不讓其得到的更多一些?

“老人家,你在看什麼?”文惜竹眯著眼睛笑道。

忽然間,她覺得“老人家”這個稱呼更加順口了。

“看你!”

凌風雙目幽幽,像是透過億萬星空,可那雙目又清澈沒有任何其他物質:“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文惜竹好奇的問道,她能夠感應到凌風言詞的真誠。

“你不認識。”

凌風雙目很沉,卻並未過多解釋。

“是個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