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壓根兒就沒聽明白,“妾身不知,橘子中怎會含有麝香?這是怎麼做到的?”

“還敢跟我裝無辜!”原本小禾的柔弱令太夫人心疼,如今越看越覺得厭煩,“我倒想問問你,是如何把麝香弄進橘子中,殘害瑜真和她的孩子!”

“妾身可以對天起誓,根本就不懂這些複雜的伎倆,也不曾有殘害九夫人的舉動,還請太夫人明查!”小禾豎指立誓,堅決否認,然而並無人信她,無助的她只好跪挪到傅謙腳下表心志,

“八爺!妾身已然放下執念,真的沒有要害九夫人,求您相信我!”

“可是橘子的確出自琅風院,我又不在府中,那院中只有你,放觀府中,也只有你和九夫人的過節最深!”

傅謙說這些,並不是他的臆斷,而是向她陳述事實,一個眾人都會這麼推測的事實!所有的矛盾都指向她,他也無力為她辯駁!

更何況,瑜真因此喪子,事態嚴重,誰都有可能,他也不能妄下斷言,說小禾是清白,畢竟人心隔肚皮!

當初也的確是太夫人看中小禾,一心想讓她入府伺候老八,如今若是不由分說的趕出去,自個兒也沒面子,必須有理有據,才可定罪,

“你不認,無妨,人命關天,我也不會誣陷於你,必會查出證據,讓你無話可說!”

隨後太夫人下令將小禾關押起來,又請賀大夫去琅風院,四處搜查,探查貓膩。

一旁飲茶的三夫人忍不住提醒道:“這郡主還在琅風院,今日可是大日子,去那邊探查,只怕會冒犯郡主。”

賀大夫只道不可耽誤,“未免夜長夢多,有人損毀證據,還是及時探查的好。”

“特殊情況,也顧不了那麼許多,”太夫人交待道:“只去小禾的房間,切勿喧嘩。”

得令後,賀大夫帶人過去,到小禾的房中搜查了一圈,並無任何收獲,可是方才進院時,他明明聞到了若有似無的麝香氣息,然而她的屋子裡並沒有,會在哪裡呢?

沉思片刻,賀大夫閉上眸子,憑嗅覺去感知氣味的方向,最終行至院中的橘樹旁,喃喃詢問,

“聞到了麼?”

眾人莫名其妙,“什麼?”

“麝香!”即便氣味很淡,賀大夫也很確定,麝香就在這兒!

可他們聞不出來,賀大夫也不在意,樹上橘子甚少,只剩幾個,他一一探測,發現每個橘子都含有麝香!

這就怪了!他本以為,小禾是摘下橘子後再想辦法摻入麝香,未料這橘子尚在樹上時,已然不正常!

能造成此種現象的,似乎只有一個可能……為驗證自己的猜測,賀大夫隨即讓人去找工具!

被太夫人派來隨行的嵐嬤嬤提醒道:“賀大夫且小心些,這新娘子嘉悅郡主還在婚房裡坐著呢!千萬不能吵到,以免這新夫人不高興。”

賀大夫點頭應承,但還是無比期待,想知道自己的猜測準確與否!

新房內已然聽到動靜,龍鳳刺繡流蘇蓋頭下,紅潤櫻唇,微微輕啟,開合間,溫柔下令,

“桂姑姑,去外頭瞧瞧,什麼動靜。”

“遵郡主之命。”福了福身,郡主的親信桂茉奇,一挑小山眉,眼神澄明,揚首轉身,帶著一個丫鬟離了婚房,到院中探查。

但見一群人正圍著院中的一棵橘樹,還在樹周圍挖土,刨來刨去的,似乎想找些什麼。

嵐嬤嬤見狀,立即快步過去相迎,口中賠笑道:“可是擾到了郡主?”

三十出頭的桂茉奇眼神淩厲,面上還作溫和狀,“咱們王府的人,初來富察府,不懂規矩,還請見諒,只是實在不明白,這大婚之日,何故帶一群人跑到郡主的喜房外頭喧嘩,還敢挖樹?這是什麼道理?”

一看此人不好說話,嵐嬤嬤也不敢造次,規矩回道:“實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還請大妹子見諒!”

“郡主好奇,派我來看,若問不出個因由,如何給郡主複命?”桂茉奇眼神一瞟,似假半真地笑道:

“難不成要我跟郡主說,這是富察府的私事,咱們是外人,沒資格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