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的房子在五樓。

這是老式的小區房子,一層兩戶。

沒有便捷的電梯,也沒有寬敞明亮的樓梯間,有的只是狹窄的擁擠的樓梯間,樓梯是灰撲撲的石灰地面,樓梯的扶手也非常具有年代感,木製的欄杆已經被摩擦出了包漆。

“爸爸,為什麼這裡黑黑的?”

“我們是要來探險的嗎?”

“是像電視裡一樣嗎?”

“小孩,你話怎麼這麼多?”厲沉本來不想說話的,但是這小孩話太多。

“對了,不準再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厲沉嚴肅糾正著稱呼的問題,他腦子沒毛病,不會隨隨便便就做一個小孩的便宜爸爸。

妙妙人小腿也短,邁上一個臺階就需要費很大的力氣。

厲沉已經上到了第二層,才發現小屁孩還在第一層臺階上磨磨蹭蹭。

厲沉回到一層,一把拎起小孩,語氣不耐,“果然小孩就是麻煩。”

到了第五層,厲沉找出來鑰匙,開了門。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屋子,看起來大概也就七十平米左右。

很久沒有人住,屋子裡死氣沉沉,無處不在的灰塵撲面而來。

客廳裡的傢俱上蒙著的一層白布,絲毫看不出它曾經純潔的顏色。

客廳裡傢俱很少,僅有的幾件傢俱還充滿了年代感。

厲沉簡單打掃了一下客廳。

就在厲沉想要擦桌子的時候,一旁像是跟屁蟲一樣,一直尾隨他的小糰子,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塊毛巾,露出了討好地笑容。

“粑粑~妙妙可以幫你擦桌子,妙妙會擦桌子。”

厲沉雖沒開口回應,但是長腿往後撤了一步,讓出了位置。

桌子腿有些高,小糰子矮矮地,踮起腳尖,緊緊扒著桌子邊緣,才能剛好摸到桌子面的邊緣。

小糰子轉過頭來,語氣堅定,“粑粑,相信妙妙,妙妙會擦到的。

厲沉輕嘆一口氣,“小短腿,別掙扎了。”

妙妙恍若未聞,桌子夠不著,轉而去擦一旁的椅子。

蓮藕一樣胖乎乎的手臂努力伸長,踮著腳哼哧哼哧擦著,小臉皺在一起,好像那肉嘟嘟的小臉都在跟著手上的動作一起用力。

看小糰子勞動積極性如此高,厲沉也就沒有奪人所愛。

只擦好了一個椅子背,妙妙邊迫不及待地放下毛巾,又噠噠跑到了爸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