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機(第2/2頁)
章節報錯
都說君子遠庖廚沒想到季雲白是這麼體貼夫人的人,為了夫人的孕前反應竟然琢磨出菜餚的做法,真是清早就秀恩愛啊。
李執畫抿嘴一笑道:“沒想到季大哥與夫人如此恩愛,用這樣的粥招待我們真是執畫沾了姐姐的光啊。”
一句話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氣氛正融洽時,門外有家丁稟報:
“蘇州府衙特派緝兇燕歸南求見!”
季雲白有些吃驚,看了花畫一眼,見花畫無動於衷的繼續吃著早膳頭也沒抬,便對家丁道:“快請。”
李執畫更加好奇了,連入戲喜歡的野菌粥也沒顧上喝,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花畫:“月照,燕大俠怎麼也來了?”
花畫繼續吃飯,暗暗腹誹:跟屁蟲!
隨口對執畫說:“誰知道。”呼嚕嚕的又喝了一晚野菌粥,心中贊嘆這粥確實鮮美。回去得找老季要要配方。
燕歸南對於在此碰到花畫和李執畫二人頗為驚奇,得知是花府和薄雲山莊有生意往來,應邀小住的時候雖有些疑惑,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反倒請求和季雲白一同到書房詳談。
“季莊主,實不相瞞,燕某今日是為公務而來,您和明煦公子之約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季雲白頷首,並不答話。
“而明煦公子和寧貞兒之仇,我想江湖上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想吧。”
季雲白定定的看著他:“你想要說什麼?”
燕歸南再次拱手,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在下身負公職,只想活捉寧貞兒,只請季莊主給個機會,讓我再次等候寧貞兒現身。”
季雲白重重垂手,背對燕歸南:“怕是我薄雲山莊近些年不過問江湖之時,便讓著江湖小瞧了我薄雲山莊,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嗎?”
“公務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憑什麼要讓你留在我薄雲山莊?”
燕歸南看季雲白有些發怒連忙賠禮解釋道:“季莊主請息怒,是我思慮不周,只是這寧貞兒對薄雲山莊,有實在是我朝廷緝拿之人,望莊主海涵,準個方便。”
季雲白依舊還是不語,不知心中如何思量。
燕歸南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一時間整個書房的氣氛極為僵硬。
“雲白兄,嫂夫人還等著您呢,什麼重要的事情連早飯也不吃完就走啊?”花畫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了過來,季雲白身子一側,卻沒有動。
“燕某不察,耽擱季莊主用餐,實在抱歉,還請莊主海涵,燕某這就離去。”
燕歸南識時務的告辭而去,路過花畫的時候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花畫望著燕歸南的背影,面上沒有一絲笑容,微微有些嘆氣。江湖之事自然要江湖人自己去了結,這其中幾許腥風血雨誰有能真正窺見其全貌呢。
平靜中潛伏的殺戮最為致命和陰毒。隨著燕歸南不知為何的到來和不知為何的離去,李執畫心裡莫名有些燥燥不安,花畫照舊帶著她遊園子,逛小山,照舊的插科打諢依舊的表妹表妹的嬉鬧,可總有什麼在李執畫心中揮之不去。
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和敏感嗎?李執畫今夜又是睡不著,白天一天的忙碌造就是身體的疲乏痠痛,但內心卻更加惴惴不安,這薄雲山莊的風雲是在何時呢?
李執畫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迷糊之間好像聽到房梁之上的瓦片傳來由遠到近規律且輕微的聲音,是要下雨了嗎?不,忽然之間,李執畫腦海裡彷彿又一根弦斷裂一般,一下子讓她警覺起來,是人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李執畫坐起來仔細再聽,卻沒有聽到任何的響動了,四周噤若寒蟬般無聲無息,突然,鏤空花紋的房門忽然被大力撞開,李執畫心中有是一驚,可卻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被出現眼前的面容驚到了。
那是翠兒,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四隻驚恐的眼睛四目相對,彷彿不是李執畫被突然出現的翠兒驚嚇到,而是李執畫的表情太過驚駭把翠兒嚇到一般,翠兒的神色茫然有驚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執畫先打破的著尷尬的局面,只盼能從翠兒的口中得到什麼具體的資訊,可翠兒這個不中用的,平時小嘴巴吧嗒吧嗒挺能說,關鍵時刻卻不料變成一個小結巴,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李執畫更加著急了,抓了件外衣趕忙穿著。
此時又有一個身影撞入房間,正是表哥花畫,花畫的神情太過鎮定,鎮定的讓李執畫更加發慌,這是怎麼了?半夜闖入閨房這種事情一定不是什麼小事。
花畫看她一臉疑惑的神情連忙對身邊已經手腳無措的翠兒說:“還愣著幹什麼,快幫小姐穿衣裳。”
此時有對李執畫道:“來不及細說,快跟我離開此處。”
李執畫動作麻利的攔住翠兒的礙手礙腳,穿好衣服這空檔,李執畫也稍微安穩了下心神,對花畫道:“月照,可是薄雲山莊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執畫第一反應便是薄雲山莊了,他們借住在薄雲山莊之內,自然是隻有薄雲山莊發生了事情,花畫才會如此倉皇了讓她準備離開。
花畫沒有回答她,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躲過她探究的神色。
花畫此時顧不住什麼男女之防,拖起李執畫的手就從院門口的小徑跑去,穿過小徑是薄雲山莊一片空闊的習武場,昨日他們就曾在這裡騎馬,也曾在這裡看花畫耍猴戲般的翻跟頭,可此時,卻在這夜黑風高日從這裡逃跑。人生當真是無常。
此處有一個通往莊外的小門,薄雲山莊採購蔬果的僕人便是從這裡運輸,出門就是下山了路,不同與金碧輝煌的山莊大門,只有一條泥巴小路隱蔽而不招搖。
李執畫一頭霧水,雖然什麼也不明白什麼也不知道,但被花畫緊緊握住的手彷彿就是她的心,緊促,急迫,甚至連呼吸都彷彿被分成兩份。
忽然,一道身影越過他們的頭頂,竟直直的落到了他們的正前方,正急速奔逃的二人猛的停下,花畫的第一反應便是回頭路,可更一轉身,就看到癱倒在地驚恐的眼淚都掛在眼眶上的翠兒,後面一個身影正恨恨的盯著他們二人
前有狼後有虎,李執畫感覺被花畫握著的手又緊了幾分,他們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隻能緩緩的從後方的方向後退,身後不遠處就是分隔習武場和內院的牆壁了,很快就會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