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意味深長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是盛嶼晨沒有捕捉到的。

“還有啊,你和顧意都不容易,要好好對人家,既然你喜歡,那就要珍惜愛護她,不能再和以前那般冥頑了。”

盛柏不知道,盛嶼晨之所以會傳出那些評價。

一來是為了混淆視聽,二來是為了避開他的催婚。最後一點最重要,到底還是因為不甘心,找不到心底的那個人。

不過現在找到了,他那顆一直無處安放的心,總算是可以落定了。

“一定會的,爺爺。”

盛柏看向他的眼睛,有明媚的笑意。

“只要我們家小晨好好的,和顧意好好的,爺爺就是到了底下,跟你爸媽也好交代。”

“呸呸呸!”

盛嶼晨不樂意地皺起眉:“爺爺您怎麼這麼說自己呢?”

“您還要長命百歲,還要抱重孫呢,使命還未完成,我不允許您就這麼離開!”

盛柏笑起來肩膀跟著抖動,撐著柺杖站起來,忍著腹痛感,強撐笑容。

“既然你那麼忙,就快點吃了飯,該工作工作,爺爺就不打擾你了。”

臨走前,盛柏又想起來什麼,問:“對了,你二伯結婚紅包給你補了嗎?”

“這可是咱們盛家的規矩,斷不能在他這開了先例。”

盛嶼晨手裡的動作一頓,想起那個444的數字,眉頭微挑。

他答道:“嗯,二伯早給了。”

“……”

市局。

審訊室。

邢凱坐在熟悉的位置,對面坐著秦晴的經紀人,方智。

方智是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留著一個飄逸的髮型,髮尾卷卷的翹起,帶點金黃色。

他穿著一個淺棕色風衣,一雙長腿規矩立在桌下,雙手隨意搭在桌上,回答問題的態度漫不經心。

邢凱:“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方智:“我在家睡覺。”

“這個點就已經睡覺了,看來方先生很養生啊。”

方智優雅的一笑,弧度地點了一下頭,說:“我一直都有早睡的習慣。”

邢凱又問:“那麼你和秦晴除了經紀人這層關係,是否有更深入的關係呢?”

“額這個,”方智攤開雙手,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我一直都很欣賞晴晴的天賦,她長得也十分漂亮。但是……”

“但是她有男朋友了,我不可能對一個有物件的女人,抱有任何的幻想。”

又接著問了幾個問題,方智以自己一會兒還有工作為由要離開。

他們雖然懷疑方智前面所說,卻因為證據不足,只能放他離開。

邢凱走出審訊室,看見顧意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在撒謊。”

顧意聳了聳肩:“他的心理防備很強,一般的測謊在他身上不管用。”

從方智接到電話到局裡,再到接受訊問,最後到離開這裡。

方智的態度都十分鎮靜,談吐間也很大方,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太過於的鎮定才有問題。

嚴巖走過來,豎起耳朵來聽他們說,想要和他們學習學習。

顧意靠著椅子轉了一下,思索片刻後說:

“你查一下方智的通話記錄和消費記錄,不就可以大概知道,案發當時他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