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畸形
章節報錯
隋公公自然不可能,單憑一句話,就全然相信薛玲瓏的說辭。</br>他從薛玲瓏手中,要了一份“試驗火器”時的記錄,見上面確實記載了今日“火器”的威力,強於前幾日,這才點了點頭,拿上這份記錄,轉身離開。</br>隋公公帶人離去,凌家別院再次安靜下來。</br>隋公公在時,大氣都不敢出的翠桃與繡桃,在他離開後,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br>薛玲瓏下意識地皺起眉,環顧了下四周,見別院的下人們早就已經出去躲懶,這屋裡就剩下她們主僕三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br>她敢鬆氣,翠桃與繡桃卻不敢。</br>兩人緊張的輕輕發顫,驚恐又迷茫地看著薛玲瓏,“小姐,您說火器已有進展,邀二皇子殿下來看,可……”</br>“可等到後日,我們該拿什麼出來給二皇子殿下看啊?”</br>方才給隋公公那份記錄就是假的。</br>小姐真是太大膽了。</br>連二皇子都敢騙,都說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二皇子雖不是君主,卻也是將來的君主,欺瞞他還不知要遭到怎樣的懲罰。</br>翠桃與繡桃不敢深想,只覺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跟著薛玲瓏這麼能折騰的主子。</br>薛玲瓏無暇顧及丫鬟的想法。</br>對於後日的打算,她心裡也沒多少底。</br>不過她絕不甘心就這麼被趕出凌家別院,甚至趕出京城……只能趁這最後的機會,用力一搏了!</br>“繡桃,先前我讓你準備的那些物件,可都準備好了?”薛玲瓏問。</br>繡桃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問的是什麼,臉頰“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垂下眼臉點點頭:“都備好了,已經收到小姐您的多寶櫥中。”</br>“好。”薛玲瓏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提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行字,遞到繡桃手中,“這上面的東西,多跑幾家藥鋪為我購齊,再額外添一隻小藥杵,藥材買回來後,為我將其研成粉末。”</br>“是,小姐……”</br>繡桃硬著頭皮應下。</br>離開別院,低頭看了眼手中捏著的單子,她雖不通醫理、不懂醫術,卻也勉強能認出這上面有幾樣東西的功效是什麼。</br>本就泛紅的臉頰,當即更熱了幾分。</br>攥緊掌心裡的單子,暗自跺了跺腳。</br>難怪要多跑幾間藥鋪去買,還要親自研磨粉末……</br>她們小姐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br>…</br>“峰兒,你舅家的晴初,雖是庶女,卻是由你舅母帶在身邊長大的,與嫡女無異,你舅舅與舅母也答應了,若是結兩家之好,待晴初出嫁前,就將她的名字正式記在你舅母名下。”</br>晉陽侯府,侯夫人秦氏苦口婆心地勸著。</br>勸的,正是讓兒子沈峰,迎娶她兄長建德侯秦縱,唯一未出閣的庶女秦晴初進門。</br>秦氏的孃家建德侯府,雖已敗落,爵位更是到了這一代就徹底止步。但也好歹是幾代勳貴,不說家中積攢的財富,單說家中女兒的教養,那也一定是比商戶人家好上許多的。</br>晉陽侯府出了個“落跑”的世子夫人,儼然成為京中笑柄。</br>秦氏受夠了,出門聚會時,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注視。更受夠了,近幾個月門庭冷落,同級別的侯夫人根本不再給她下貼,她能去的僅有過去壓根看不上眼的聚會。</br>晉陽侯的事,秦氏不敢管。</br>那外室如今就在府上住著,不過身邊伺候的人,與其所在的院落,都被晉陽侯把控著,秦氏根本插不進手。</br>索性她便將滿腔怒氣,都對準了落跑的薛玲瓏。</br>將晉陽侯府這段時間來的變故,全都怪罪到了對方頭上。</br>見沈峰呆坐在那,聽自己勸了半晌,還不開口接話,秦氏接著說道:“那薛氏賤婦,已經住在凌家別院大半年時間,與二皇子與凌家,早就不乾淨了。”</br>“你晴初表妹,雖曾訂過一次婚,但卻仍是女兒身,教養、規矩也好,比那薛氏賤婦不知強出多少。”</br>“再者說,你舅舅已經答應,在晴初的嫁妝裡添上五千兩壓箱銀,今後在仕途上也會多多助你。峰兒,你可莫要糊塗,孃親和你親舅舅,難道還會害你不成!”</br>看著沈峰一言不吭,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秦氏急道:“峰兒,你倒是給個準話。”</br>“你若是再不回應娘,娘明日可就請媒人,去你舅舅家提親了!”</br>“慢著!”沉默良久的沈峰終於開口。</br>卻並非贊同秦氏的提議,而是皺著眉道:“母親,您過去不是最看不得舅舅那些庶出子女,尤其那秦晴初,要是我沒記錯……她的生母好似是舅舅同僚所贈的舞姬,連個良妾都算不上。”</br>“可她生母過世的早,她是在你舅母身邊長大的。”秦氏面上掛不住,急忙解釋道。</br>“是在舅母身邊長大,住在舅母側院的小耳房裡,連舅母身邊得臉的大丫鬟,都比她過得體面吧。這樣養出來的女子,能有什麼見識?”</br>“那都是以前……”</br>秦氏還欲辯解,卻被沈峰打斷,“母親,我知道晴初表妹曾經心儀太子,不,廢太子,差點當上太子良娣的事。”</br>“舅父這麼著急把她嫁出去,是怕二皇子與凌貴妃將他歸為廢太子一派吧?”沈峰苦笑一下,“母親啊母親,我都知道的事,京中想來不少人都知曉,舅父他哪裡是想助我,分明是想讓我來接下這個燙手山芋。”</br>“……”秦氏沒想到,一向心中只有情情愛愛的兒子,說起這件事來,竟然頭腦這般清醒。</br>“也不能這麼說,你舅父若是心狠一些,完全可以送晴初絞了頭髮去當姑子。將晴初嫁與你,還是為了名正言順可以幫扶我們,你也知道府中現下的情形。”</br>“那也不行,我不同意。”沈峰板起臉來,格外嚴肅地說:</br>“母親,近親婚配不可取,這樣結合生出的孩子,很可能會患有畸形。”</br>“這是你從哪裡聽說來的?”秦氏一臉的莫名其妙。</br>這問題,卻彷彿戳中了沈峰迴憶的閘口。</br>愣了片刻,沒有回答秦氏的問題,而是嘆息說道:</br>“母親,此事您就休要再提了。”</br>“您別忘了,就算薛氏不在府中,可我們既沒有休書,也沒有和離書。名義上,這侯府的世子夫人之位,可還沒有空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