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淡,都督府的門前一眾富商們也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

臉上的表情都不盡相同,有人歡喜有人憂。

甚至有幾個人在離開的時候看都不看李翰一眼,直接拂袖而去,想來是氣急,也就不注重禮儀。

李翰一視同仁,把他們送至府外,臉上笑的燦爛。

經過一天的舌戰群儒,事情總算是完美的解決了,最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

至於那些富商們作何想法,反正跟他沒什麼關係,誰在乎?

跟著元家身後,這麼多年可沒少撈東西。

李翰覺得自己沒有直接帶著玄甲軍去抄家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何況這次讓他們吐出來的並不多,每個人也就幾萬兩白銀,愁眉苦臉的裝什麼呢。

重回前廳,薛萬淑一臉喜色,有了巡鹽使此次出手,都督府再次富裕起來。

最起碼不會像以前那樣拮据,其實他心中想把都督府搬到元家,最起碼還有個官邸的樣子。

哪裡像現在這樣,無比寒酸,可李翰卻直接拒絕。

他的意識是再回到幽州的時候,不想再殺以為大都督,為此薛萬淑只能作罷。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世人都知道的道理,李翰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第三日,所有的行囊一股腦裝在馬車上,百名玄甲軍跟在他的身後軍容肅穆。

胯下的駿馬一匹匹膘肥體壯,模樣神俊,絕對是千里良駒,大唐馬匹並不多,好馬就更是難尋。

能夠集結眼前這上百匹駿馬,肯定是費了一番功夫的,一想起這李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突厥那邊大片的草場化為己有。

一騎頂三步,草原上只有精銳的騎兵駿馬才是真正的王者,這也是北方遊牧民族向來都是中原王朝心病的原因。

沒有良駒,只能做到驅逐而無法誅殺,面對他們的騷擾中原軍只能疲於奔命,耗糧耗錢。

嘖,看樣子計劃是要提前了。

李翰心中正思慮著,呂方安置好李想後湊了過來:“公子,時辰馬上就要到了,姓薛的那傢伙還沒來,您可要輸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李翰直接上了馬車,掀開車簾輕聲道:“急什麼,這不還沒走,再等等。”

呂方搖了搖頭不明白為何公子如此看重那個薛禮,不過時辰眼看著就到了,也就不再急於這一時半刻,等著便是。

他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再向他招手,唾手可得。

薛萬淑送李翰出城門之後,便帶著手下回到了都督府,安排接下來的事宜,畢竟人雖然走了,可留下的這一堆事務科還沒有處理完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學堂。

李翰可說了,等他回來這學堂若還沒有開起,那他的都督就做到頭了。

說這些話得時候,對方無比認真,薛萬淑也不敢不信,長安已經傳來的訊息,所有狀告李翰的摺子可都被聖人給摁住了。

連一個跳腳的都沒有,所謂世家的報復終歸是雷聲大雨點小。

最起碼錶面上已經是一片安靜祥和。

經過李世民的高壓手段,沒有半個人再說李翰的不對。

天色將晚,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要在外面過夜了,李翰望著城門心中的期許也稍稍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