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薔默默不語,心裡暗笑主子心直口快,想什麼說什麼。

縣衙門口的守衛都認識輕竹,輕易便放了心。

只是到裡面卻受了阻攔。

“蕭功曹在和縣令商議要是,不得入內!”一個面相堅硬的守衛橫出一柄刀攔下主僕二人。

輕竹嘆氣一聲,只好轉道向蕭何的書房。總不能硬闖進去打擾他們談事情吧!

令她氣憤的是,蕭何的書房門口也有人說著,說任何人不許入內。

“她是……”月薔看不過要道出輕竹的身份。

“月薔!”輕竹製止她說出自己身份,萬一說是妻子也被拒了呢?萬一蕭何根本沒交代下人她有通行令呢?

輕竹問:“哦喲,任何人都不能進,那要是蕭何他的爹孃,他的…妻子來了呢?”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照舊如此!蕭功曹並無下達指令。”

果然是這樣,根本沒打算給她留門。輕竹心灰意冷走出了府衙。

月薔默默陪在身側,不知該說什麼好。

終於快走到雲竹酒樓前,輕竹精神振奮了下。

“是少夫人的酒樓?”月薔抬眸打量著,知道主子過往的大事。

輕竹嗯了聲,便走遠了些打量店中正在撥弄算盤的弟弟雲羽。

弟弟真是個經商之才,那算盤打得飛快,眼睛還伶俐的瞄著對面幾個鬼鬼祟祟的客人,怕他們做什麼放蟑螂之類的舉動,趕緊派一個夥計去邊上伺候著,算是監視。

這麼小,若不是和他相處了這麼久的姐姐,還真無法想象那小腦袋瓜裡裝的什麼!

輕竹又好笑又欣慰,看來弟弟才十二歲,也已經能堪比當年十三歲的她了。

見夫人流露出的濃濃思念,月薔在旁輕聲道:“夫人這麼想念,不妨進去看看吧。少爺說回門那套規矩,夫人可以不必理會的。”

輕竹手指扒拉著躲藏的柱子,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他對我好,我也不該事事就仗著他的寵愛為所欲為,還是守規矩點好。”

月薔聽了半天,解釋成:“喔~少爺對您好,所以您也聽少爺的話,真好。”

輕竹語噎,肩膀卻冷不丁被人拍了下。

習武的她下意識反手擰過去,將那人的手錯骨別在腰間,“誰!”

月薔嚇呆了,只顧著抱著輕竹的手臂,嚇得動也動不了。

“哎喲!你這小丫頭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

“水老頭?”輕竹微微尷尬,又是猛地一擰,將骨節擰了回來。

免不得水老頭又哎喲尖叫一聲受一通苦。

“嘿嘿,抱歉,這反射弧快了些!”輕竹尷尬的笑。

“反射弧是什麼?你這丫頭,成婚都不來找我老頭算一算日子,是不是忘了我老頭了?悄無聲息的就成了婚,我老頭兒曉都不曉得。”水老頭翹了翹鬍子有些生氣。

“這個……”唉,真是有口難言啊,那時她心灰意冷,覺得嫁給蕭何並不是什麼喜慶事,就沒有通知很多人,誰知道誰來慶賀就是了。

看出她有心事,水老頭不再發問,另起話頭道:“丫頭,哪時請我老頭子再吃一頓免費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