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

月光清冽,灑落一地清輝。

村落中心,倖存的獸人族人們挨挨擠擠圍成一團,驚懼與悲痛相互交織,低低抽泣聲縈繞不絕。睏倦襲來,越來越多的人依偎著沉沉睡去,灑滿月光的地面上熟睡的人們東倒西歪了一地。

“喂,喂!都起來!”

腳用力踢了踢地面上那些熟睡的人,一名天使衛兵很不滿地咒罵了兩句。

“行了行了,別管了,這些獸人要睡就睡吧,睡著了反而讓我們省點心。”

另幾名衛兵瞟了一眼那挨挨擠擠東倒西歪的人群,向著他招了招手。

“煩死了,還要看守到什麼時候?惡魔不是都已經殺光了嗎?”

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名天使衛兵嘟嘟囔囔著,將手中的佩劍放到身邊,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酒便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隊長的性子?大老遠地來一趟,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難道就這麼空著手回去?”

無奈地搖搖頭,另幾名天使衛兵圍坐在一起,一邊輪番接過酒來喝,一邊不滿地議論著。

“你說咱哥幾個也真是倒黴,這麼多人都到處搜刮去了,偏偏咱們得留在這裡守著這些個獸人。”

“可不是嘛,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難不成你敢違令?”

幾口酒下肚,一群人臉頰漸漸紅了起來。

“這酒勁頭還挺大啊......嗝......你們膽子也真不小,出來執行任務還敢帶著酒......”

看著手中的酒壺,一名天使衛兵滿面通紅,嘴角帶著一絲傻笑整個人搖來晃去。

“不,不,不......”另幾名衛兵向著他擺手,也是漲紅著臉、搖搖晃晃幾乎就要摔到地上去,“這酒......不是我們帶出來的,嗝!是在那邊的草叢裡......發現的......”

酒壺從手中跌落,清酒灑了一地。

話音未落,幾名衛兵已面紅耳赤地倒了一地,鼾聲頓起,已醉得不省人事。

人群裡,黎菁一雙金色眸子自黑夜中亮起,隱隱發出光芒。

見那些天使衛兵忽然一個不剩地全醉倒在地,她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

如皎潔月華無聲流淌,白色流光一閃而過,白狐狸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前。

“阿夕!”

黎菁激動地撲上去抱住他,一雙隱隱溼潤的眸子透出欣喜。

白光閃過,黎夕出現在她懷裡,緩緩舒了口氣。

“你怎麼才回來......咦?你、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黎菁驚訝地看著他微微沾著泥土的臉,手臂上隱隱露出幾抹血跡。

“你以為這趟很容易嗎?懸崖那邊也全是天使衛兵,我能活著回來已經不錯了......”

黎夕疲憊地瞪了瞪她,視線向著人群裡望去。

“姐姐怎麼樣了?小翎和小果呢?”

“她們不在這裡,估計還在房間裡沒被發現吧。”

黎菁看了看那些東倒西歪鼾聲陣陣的天使衛兵,讚許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這是你乾的?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