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她的閨蜜鐵友來敲門。

“海棠你在裡面嗎?是我,牡丹!”

牡丹與海棠同是王母的近侍,又都是從百花仙子披香殿出來的花仙,因而感情深厚。

只因海棠去御廚吩咐王母欽點的菜式,卻久久不見回來,牡丹擔心才特來找尋。

門緩緩被拉開,出現了海棠紅腫的雙眼。

“我的天呀!妹妹你這是怎麼了?”牡丹趕緊進門又把門關上,這要是讓他人看見如何得了。

牡丹把海棠拉到桌旁坐下:“告訴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他,我看見他了!”海棠哽咽低沉地說道。

“他?是誰?”牡丹聯想起最近的傳言,“兜率宮的九尾狐是他!”想到這兒,牡丹大吃一驚。

青丘九尾狐那麼多,偏偏就是那冤家!這下子又不知要橫生出多少枝節。

“所以今日盛傳的美男子也是他了?”牡丹問道。

海棠含著眼淚點點頭。

“他來這裡幹什麼?你們見面了!”牡丹氣不打一處來。

“算是見了吧。”

“什麼叫算是見了,見了就見了,沒見就沒見,你倒是說清楚!”牡丹生怕自己的好姐妹又被那狐狸騙了去。

“我只是遠遠看了他一眼,他和那些女仙談笑風生,所以……”

“那曹匪天生一副花心大蘿蔔樣!你還惦記他幹嘛!弄得自己在這裡暗自神傷,他呢!和別人調風弄月!”

“不管怎樣,我的小圭始終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傳言說兜率宮裡是一家三口,我的小圭一定也在兜率宮!”身為孃親的海棠對孩子的思念只會與日俱增。

“一家三口,這說明什麼?那曹匪早就有了新歡,你的小圭也有了後孃。你離開時小圭不過十歲,如今已過去一百多年,你以為他還記得你嗎?”

哎!這個心月狐要大嘴巴也要說清楚點,這下子海棠的誤會更大了。

“不會的!夫君答應過我,要勤加修煉,早起飛昇讓我們一家團圓的!他如今信守諾言來尋我了!”就算事實擺在眼前,海棠也不願相信那是真的。

“那你為什麼見著他還要跑?你應該和他夫妻團聚,相擁而泣吖!”

海棠知道姐姐是在揶揄自己。

“姐姐!我該怎麼辦?嗚嗚嗚……”海棠聲淚俱下。

“忘記過去,同他們一刀了斷!”牡丹說得輕鬆,對於海棠來說卻是千難萬難。

當年海棠仙子見四大部洲俱有海棠花,卻獨獨青丘沒有,因而來到青丘施法要讓海棠遍開。

正在草叢裡打盹的曹匪忽然感覺到大地在微微顫動。他坐起來,抬眼一看,四周竟冒出了許多樹,樹上還開著粉的紅的花。這樹姿態瀟灑,這花嬌豔動人。

這是什麼花種?怎麼會突然冒出?青丘從未有海棠花,沒有去過人間的曹匪自然不識。

曹匪站了起來,卻發現不遠處一個粉紅色的女子身影,他大步流星走過去。

及近,曹匪發現粉衣女子衣裳顏色與那突然出現的鮮花別無二致,並且頭上還戴著半開的花朵。

“這位美人姐姐不是我青丘九尾狐族,不知從何而來?”曹匪首先問道。

海棠初見曹匪大驚,再看他溫文爾雅,顏如冠玉,又聽他言語斯文,想來不是輕薄之徒,遂稍稍安心。

“我本是披香殿百花仙子座下海棠仙子,如今侍奉王母娘娘左右。”海棠見那少年妖嬈嫵媚,竟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是海棠仙子!難怪如此明人,讓曹匪挪不開眼睛!”

被曹匪這樣一誇,海棠更是羞澀地低下頭:“你名喚曹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