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所有報名參加了這次登山野營的人聚集到了一起。除陸南石,樂萱以及她的那位同學左丘外, 還有左丘召集的另外三個人。宋章, 石雨, 和——孟依依。

宋章是男性, 石雨為女性,兩人好像是認識的,但彼此的氣氛很怪異。宋章似乎很看不起石雨, 對她有一股強烈的恨意, 石雨看起來卻十分懼怕宋章。

至於孟依依……

她綻放著明媚的笑容看著陸南石:“嗨!陸南石,真巧, 你也參加了這次登山野營活動啊!”

陸南石:……

他一點也不覺得巧, 從這段時間孟依依對他的態度,上課幫忙佔位,飯點親自送餐,還有不定時水果輸送等一系列舉止來看, 很明顯, 應該是她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自己要來,故意跟來的。

還真是和當初追許家朗一脈相承地方法啊——死纏爛打。

屢戰屢敗, 屢敗屢戰。坦白說, 這種精神在陸南石看來是隻得誇獎的,但這個對方放在自己身上的話, 還真是——吃不消啊!

可惜, 這次戶外活動的釋出人和組織者都不是他, 因此陸南石沒有任何權利也沒有任何資格來強制要求孟依依離開。

哎,算了!

六個人相互自我介紹。因為陸南石和樂萱的身份特殊,石雨和宋章都不免多看了兩眼,可誰都沒有多嘴。

車子停在山腳下,大家背好自己的揹包開始了登山之路。

左丘作為老手和組織者,耐心地提醒說:“這座山不好爬,有些陡,女孩子要小心點。野營的終點在山頂,哪裡有家開放式旅館。”

開放式旅館?

陸南石將這五個字在心尖轉了轉,點頭表示明白了。

山路確實如左丘所說,不太好走。陸南石從小接受師父訓練,身體素質雖不如陸北池這類軍人,但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左丘作為戶外運動發燒友,那就不用說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宋章,此人陸南石不瞭解,但體能應該還過得去,至少這兩個小時以來,即便有些吃力,但還都跟得上。

讓陸南石驚訝的是,樂萱居然也跟上了。他的眼中劃過一絲愕然,但轉眼又明白了什麼。

石雨咬著牙,爬地很是艱辛,幾次想開口,撞上宋章的視線只能嚥了回去。

孟依依是最慘的那個,已經哭了兩回。

砰,她把手裡當柺杖用的棍子一丟,乾脆耍賴,“我不走了!走不動了!”

這麼說著,目光一直看著陸南石,帶著點氣悶,懊惱,還有忐忑。

氣悶懊惱於陸南石半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忐忑於他會不會不喜歡自己發脾氣。

陸南石皺了皺眉,左丘先開了口,“要不,我們先歇會兒吧。現在十二點了,剛好可以吃個午飯,大約還要兩個小時可以到達目的地。所以,其實就算再睡個午覺也是來得及的。”

孟依依鬆了口氣,乾脆尋了塊平坦的大岩石坐了下來,揉著自己要斷了的腳,眼眶中淚水打著轉,可目光觸及陸南石,又拼命給嚥了回去!咬著牙認了!

因為只是暫時休息地,幾人都沒心思燒火起鍋,也乾脆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麵包和礦泉水。

原本並不算多麼美味的東西此時卻被孟依依大口大口撕裂咀嚼著,恨不得嘴裡的麵包就是陸南石。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呢!她都這麼努力了,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怎麼就像是全都看不見一樣呢!當初許家朗就算還沒接受她的時候,可對她的付出和心意,確實感動的。可陸南石呢!果然人名其名,冷得像塊石頭一樣。

啊嗚,又是一口。

孟依依越想越氣。

不遠處,樂萱卻是主動湊近陸南石和他小聲交流起情報來。

“那個石雨。如果我沒記錯,上次和左丘等人一起來露營還因此死了的那個宋逸有個女朋友,就叫石雨。至於宋章,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奇怪?”

陸南石輕笑,“宋章,宋逸,都姓宋。而且你還記得資料裡宋逸的照片嗎?不覺得他們眉目間有點相似嗎?”

樂萱恍然大悟,“你是說他是宋逸的哥哥或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