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思緒彷彿飄到了很遠。

當年葉思穎回國之前的一段時間,她和顧清還沒有離婚,她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即將會和顧清離婚。

那段時間顧清工作忙,恰逢顧老患眼疾,顧硯名和秦可頌也有各自的事情,不能時時刻刻地陪在顧老身邊。

明溪明顯感覺到顧清心力交瘁,她心疼顧清,就主動攬下照顧顧老的事情。

當然。

她並沒有把這件事說給顧清知道。

她在面對與顧清的感情時,始終都是自卑的。

她卑微的追逐著一段,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哪怕如願以償嫁給他,卻從不敢將真心拋給他看。

她這麼上趕著,怕顧清看不起她。

在她的認知裡,也一直覺得顧清是因為被葉思穎傷透了心,才最終跟她步入婚姻。

對顧清來說,她或許只是一記療傷藥。

所以她為了不讓顧清有壓力,主動提出隱婚。

顧清答應得很乾脆。

也是因著自己和顧清的隱婚關係,加之對明家與顧家多年前恩怨的顧慮,明溪在照顧顧老的時候,並沒有提及自己的姓名。

明溪收回思緒。

她抬眸睨向顧老,澄澈的鳳目裡早已沒了五年前的怯懦柔弱,取而代之的是遇事波瀾不驚的淡然。

“五年前您患眼疾,在病床前照顧了您一段時間。”明溪又補充說:“所以您喜歡吃什麼,我都很清楚。”

顧老在聽了明溪前半句的時候,已經驚得瞠大了眼睛。

他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開口說道:“那個照顧我的女孩子是你?”

明溪微微詫異。

怎麼聽著顧老的語氣,倒像是照顧他的,還另有其人?

明溪有些狐疑,但還是篤定地點了點頭:“嗯,是我。”

顧老依舊難掩心底的震驚。

他情緒也頗為激動地繼續說道:“你怎麼不說你和顧清……”

明溪躊躇著說道:“當時我和顧清是隱婚,我不確定他是否願意讓我見家裡人,但我看他那段時間心力交瘁,又於心不忍,就偷偷地照顧您,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做了這些。”

顧老聽了明溪一番話,眉頭蹙起深深的褶皺,就連握著柺杖的手也不由得攥緊。

想著當時照顧自己的人,竟是自己的孫媳婦兒,而他卻毫不知情,顧老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反覆吐納了幾次,再次開口道:“拆紗布那天你沒來,也是這個原因?”

明溪抿抿唇。

時隔五年,那種心痛的感覺本該淡了,可突然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明溪還是會喉嚨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