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從醫院離開時,手裡不單拿著明叔的檢查結果和藥,還有幾件顧清的衣裳。

坐進車裡時,明叔看到她手裡的衣服,不由詫異了下。

“明溪小姐,您拿著這些衣服做什麼?”

“呃……”

明溪尷尬地踟躕了片刻,立刻轉開話題。

“對了明叔,顧清已經看過您的核磁結果了,說暫時可以保守治療,但如果臨床症狀明顯或者頻率高的話,還是要考慮手術治療,不過您放心,有顧清在的話,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明溪將顧清跟她說的話,全都一字不落地說給明叔聽。

為的就是讓明叔能放寬心。

可是她說完後,卻絲毫未見明叔臉上出現一絲釋然,然而眉宇間的褶皺愈發深邃。

明溪疑惑道:“明叔,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讓您安心,您的確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明叔壓了壓手。

“我這把老骨頭本就是風燭殘年,這輩子該經歷的都已經經歷過,沒什麼可惜的,倒是您……”

明叔嘆了一口氣,一雙佈滿皺紋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明溪。

明溪沒言語,等待著明叔接下來的話。

“明溪小姐,您和顧醫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明溪詫異。

“您……知道什麼了?”

明叔也不準備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小月亮是顧清的女兒。”

明溪神色一驚。

明叔蒼老的臉上溢著濃濃的歉意:“我不該私下裡調查您的事情,可我實在放心不下小月亮的病,一時情急,就想弄清楚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顧家的人。”

顧家的人……

這四個字突然出現在明溪耳中的時候,竟讓她有種莫名的負重感。

“我今天之所以提起這些,是想跟您要個準話,您是為了小月亮才接近顧清,還是您本身就對他放不下?”

明溪依舊沉默不語。

明叔則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見她情緒低沉,又立刻說道:“對不起明溪小姐,我不該僭越。”

明溪這才抬眸看向明叔,淡淡地抿了抿唇:“您這麼做我可以理解,我沒有怪您的意思,至於顧清……”

明溪微頓,垂下羽睫,抱著衣服的手也下意識地緊縮。

須臾。

她唇瓣微微蠕動“這次回國,我也曾欺騙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小月亮,可是我心裡很清楚,我喜歡顧清,喜歡了很多年,雖然我們現在的關係有些複雜,我也無法肯定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可我還是不想輕易放棄。”

明溪抬眸睨嚮明叔,繼續說道:“您放心,我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我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不會再讓自己遍體鱗傷。”

明叔看著明溪長大,對她的性格太過了解,知道她認準的事情誰說也沒用。

既然什麼也改變不了,倒不如默默的支援她。

若不是明叔查出來這個病,或許也不會急著想弄清楚小月亮的生父是誰。

明叔不怕死。

他怕自己死了之後,明溪身邊就再沒有一個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