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總覺得你在等待著什麼。”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愛麗絲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鮑恩放下刀叉,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是一個行動派。”

愛麗絲神秘一笑,“我在等……東風。”

“東風?”

“對。”

鮑恩聽得雲裡霧裡。

不過他看出來了,愛麗絲並不想提前透露自己的計劃。

他不知道,愛麗絲並非不想透露,而是不能透露。

一個普通人,能夠準確的預測未來,這種事一旦被發現,恐怕愛麗絲會被人當成邪惡的女巫,當眾燒死。

愛麗絲低著頭,無意識地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豆子。

“史密斯先生,這個世界需要改變。”

這時候比利插了一句,“麥西亞每天都在改變,我們能出來旅行,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這種改變太微小了。”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改變?”

愛麗絲指了指火車裡的包廂,“我希望,有一天,東區的人,能坐上這樣的包廂。”

整個餐廳一瞬間靜得嚇人。

下一瞬間,包括侍者在內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彷彿愛麗絲講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比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別開玩笑了,小愛麗絲。你知道這樣一個包廂,坐一次要多少錢?當然,以你的收入,天天坐都沒問題。可是你知道東區有多少人嗎?這兩年來溫斯特的人越來越多,東區現在怎麼說也有一百多萬人了。”

鮑恩在一邊乾著急,“格林先生,這一點都不好笑!”

比利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愛麗絲,我承認你是個善良的姑娘,但是即使像你這樣富有的人,也沒辦法拯救東區所有人。”

愛麗絲居然笑著點了點頭,“我一個人的確不可以,但這不代表一群人不可以。”

“就憑那個諾亞?不,愛麗絲,你太高看他了。”

愛麗絲無意和他爭辯,只用一句話做了總結。

“格林先生,不如我們用十分之一的財產打個賭,不出五年,麥西亞將不再僅僅是託利黨和輝格黨的天下。”

比利算了算自己的財產,說道:“那你可虧大了,愛麗絲。如果我輸了,只需要付百來鎊的現金,可一旦你輸了,需要付出的,可就是大額支票了。”

愛麗絲不置可否,“五年後我十分之一的財產就能讓一個人成為富翁,可是格林先生,你認為自己能夠贏得這場賭約嗎?”

馬倫在旁邊打圓場,“你怎麼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別再這樣孩子氣了,這麼多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再繼續下去,恐怕就要有警察把我們抓走了。”

比利也單方面停止了這次的爭論,“我們還是好好欣賞景色吧,愛麗絲,我並不是有意和你爭吵。”

說到底,大家都不相信,東區那些骯髒的工人,能夠過上好日子。

雖然愛麗絲出於善心給的薪水較高,但她能幫助的,也不過是自己工廠裡,以及諾亞手底下,那加起來不過一千多的工人罷了。

他們無法預測未來,因此也不會知道,愛麗絲所說的“東風”是什麼。

就在明年,麥西亞會有兩個偉大的年輕人,掀起一場改變世界的運動。

而且與比利想法不同,愛麗絲不認為她自己在“幫助”自家的僱工,而是他們的勞動本身就有這樣的價值。

資本家們把工人們的價值,與商品價格的波動掛鉤。

為了保證盈利,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棉花漲了一法新,可能紡織工的薪水就要降一先令,什麼道理!

小魚人太強了,所以我們來削一下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