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淡的燈光照亮了將軍府的內室,燈芯上的火團微微躍動。

“呼~”

大汗淋漓的顧思年長舒一口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再無半點力氣,唯有滿心的舒暢。

慕清歡同樣精疲力盡,把頭深深地埋進被子裡,腰痠腿軟:

“你你你,哼!”

一聲羞怒的嬌喝讓顧思年樂得合不攏嘴:

“嘿嘿~

想你嘛~”

“哼!”

慕清歡隨手套了一件輕紗睡袍,翻了個身子趴在顧思年的胸口。

赤裸的上半身是一塊塊略微黝黑又結實的肌肉,面板表面有一道道傷疤,讓這具壯碩的身軀顯得格外堅毅。

每一道傷疤就意味著顧思年在鬼門關的邊緣遊走了一次。

遍體鱗傷、與閻王搏命。

慕清歡的手指輕輕地在面板表面劃拉,低聲呢喃:

“那一次你在風蝕谷被圍,我幾天幾夜都沒閤眼,一直守在爹那兒等前方的軍報。

你說你,都是當指揮使的人了,怎麼還要以身犯險?”

“我不去總要有人去的,再說了,那是燕軍指名道姓讓我去,總不能不管蕭老將軍的死活吧?”

顧思年感受到了慕清歡語氣中的悲傷,趕忙岔開話題:

“行了行了,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嗎?

這次我能在琅州停留一個月,好好陪陪你們孃兒倆!”

“哼!”

慕清歡白了顧思年一眼:

“每回說這些都不聽!你就當你的將軍去吧!”

嘴上在責怪,可慕清歡的雙臂卻用力的環住了顧思年的腰肢。

她知道自己嫁了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能做的只有陪伴。

“嘿嘿,今天我不是顧將軍,是你的男人!”

顧思年陰險一笑,一個翻身就把慕清歡壓在了身下。

“你,你做什麼?”

慕清歡很是茫然,自己可還沒緩過神來呢。

“做什麼?”

“再來!”

……

將軍府議事廳

江玉風、蘇晏清、柳塵煙這些老朋友全都在一大早趕來了將軍府。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明天一早顧思年就會啟程趕赴京城,今天他們來就算是送別了。

其實這是顧思年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他們,這幾個傢伙知道顧思年要陪妻兒,很識趣的沒來打擾。

“大哥,看你這臉色不太好啊?”

江玉風故作關心:

“身子骨沒事吧?怎麼感覺你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