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戰死的時候,我就在身邊,一支冷箭剛剛好射穿他的胸口,鮮血就濺在我的臉上。

這一幕,老夫這輩子都忘不了~”

楚仲騫滿是皺紋的臉頰上閃過一抹落寞,他打小就覺得那位親哥哥比他更適合當將軍,可就這麼死了。

現場一片死寂,從未聽說過這個故事的楚九殤更是臉色低沉,拳頭下意識的攥緊。

楚家男丁皆死戰場,真不是一句虛言。

“呼~”

顧思年長出一口氣:

“這一次,咱們就彌補四十年前的遺憾吧。”

“楚九殤!”

“末將在!”

“攻山!”

“諾!”

“擊鼓!全軍攻山!”

“咚咚咚!”

漫天的鼓聲逐漸轟鳴,說來也怪,鐘鳴山明明只有一座主峰,可鼓聲傳出之後卻在空中不斷迴盪,宛如鐘鳴般悠揚低沉,繞耳不絕。

“殺!”

數座百人方陣急速湧出,順著南坡幾道平緩的山路一路往上攻。

前排士卒手握輕便的圓盾,中間跟著大批近戰步卒,有的拿刀、有的扛梯,最後則是一小撮弓弩手,引弓待發。

攻山戰與攻城戰可不一樣,遠沒有那麼大開大合,更沒有投石車拼了命的砸。

從涼軍的仰視角度來看,除了能看見半山腰的位置有幾道營牆外,根本看不見其餘燕軍在哪。

人都看不見,投石車砸什麼?

別看涼軍聲勢洶洶的往上攻,但燕軍渾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擊,任由攻山的步卒一直抵近到營牆的位置。

“弓弩手掩護,架設竹梯!”

“殺!”

“嗖嗖嗖!”

負責領軍的幾名百戶一看就是善戰之輩,有條不紊的下達軍令。

訓練有素的琅州步卒放箭的放箭,架梯的架梯,一些精壯的漢子握緊握刀就往上爬,這種寨牆遠比不上城牆,幾步就能躍上去。

而燕軍的反擊也在這一刻到來。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