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將軍,這幾日營中軍務可還忙?”

“還行,對面的燕軍也沒什麼動靜,盛夏酷暑無法用兵,估計天氣轉涼之前不會有大規模戰事了。”

“既然閒著有空,沒去看看葛大人?他畢竟是提拔你的恩人啊~”

胡瀚蒼面帶微笑,讓人摸不透他心裡打著什麼算盤。

顧思年很誠懇的說道:

“看是想看的,但胡大人不是下了令,任何人都不允許探望葛大人嗎?末將就有心也不去不了啊。”

“哈哈哈!顧將軍倒是直言不諱,換做旁人,怕是不敢這麼與老夫說話。”

“大人問話,卑職自當實言相告。”

“呵呵,本官也不是故意針對葛大人,實在是他嫌疑太重,很有可能牽扯大案。要知道販賣如此數量的軍械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這時候顧將軍若是去探望他,萬一日後罪名坐實豈不是會連累你?本官這是替你著想啊~”

顧思年心平氣和的說道:

“大人說笑了,不管葛大人有罪無罪,我顧某肯定是清清白白,問心無愧,還不至於連累我。”

胡瀚蒼挑眉反問:

“那你覺得,葛大人有罪嗎?”

“顧某不知,我只看證據。”

胡瀚蒼不說話了,輕輕靠在椅背上,乾枯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屋中陷入一絲安靜。

過了很久,這位老人才說道:

“顧將軍從琅州鳳川縣起家,先入昌字營、後立鳳字營,從一介參將到指揮僉事、副總兵、琅州衛指揮使,一場場惡戰出生入死,好幾次差點喪命疆場,邊軍新星的名字在朝野都傳遍了,可謂是艱難重重又步步高昇。

老夫知道,葛靖對你有知遇之恩,所以你一直對他心懷感激,也唯他馬首是瞻。

希望他不出事可以理解,畢竟他是你的依仗~”

總算是聊到正題了,顧思年不急不緩,輕聲道:

“知遇之恩是真的,畢竟我能入京受封琅州衛指揮使,靠得就是葛大人舉薦,總該要感激的。

但馬首是瞻就談不上了,葛大人乃是北境司司丞,是我的頂頭上司,只要軍令政務合理,末將自當奉命行事。”

“呵呵。”

胡瀚蒼笑了笑,眼眸微凝:

“應該不止葛大人對你有知遇之恩吧?你在京城,不是也見了姜尚書一面嗎?想必,姜大人很喜歡你吧?

要不然姜大人也不至於親自出馬,替你去戶部要來了足足四萬人的軍糧軍餉,要知道邊關六鎮大小將軍無數,卻鮮有這般待遇啊~”

顧思年眉宇間總算是出現了一抹凝重,低聲道:

“胡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哈哈哈,那好,既然都說到這了,老夫就實話實說!”

胡瀚蒼端起茶碗飲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