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北涼邊軍很強,甚至強到足以讓我忌憚、戒備的地步。

但我大燕數十萬精銳兵臨城下,六萬鐵騎長驅直入南下中原,轉瞬間便會攻佔大涼國都,你帶著北涼軍在這裡浴血拼殺,有意義嗎?”

顧思年目光微眯:

“接著說。”

申屠梟微微一笑:

“倒不如咱們做個交易,你讓開邊防,讓我大軍入境,我申屠梟保證對北涼百姓秋毫無犯,不傷一人。

你很強,正如我剛剛所言,草原人崇尚強者,所以我欣賞你。待我一統天下,你還做你的北涼王,世襲罔替,永鎮北境。

咱們兵不血刃解決戰事,豈不是美哉?”

“哈哈,我沒聽錯吧?”

顧思年樂了:“此等時候,陛下還想著勸降?”

“我沒有開玩笑。”

申屠梟平心靜氣地說道:“你是中原人,功高震主這四個字比我要懂。平陵王當年不也像你一樣,一心渴望為國效力,可他的結局如何你清楚。

你和現在的大涼皇帝塵風情同手足,有沙場換命的交情,天下皆知。退一萬步說,你真的擊敗了我燕軍,你能保證踏踏實實坐你北涼王位嗎?狡兔死,走狗烹,待日後他坐穩帝位,會任由你掌握邊疆兵權嗎?

而我,可以申屠皇族之名起誓,以後的北涼道就由你顧思年說了算,你的子子孫孫世代享受榮華富貴。

北涼軍卒幾乎都是邊關百姓出身,中原人的生死與你們有何干系?你守你的北涼,我入我的中原。

如何?”

不得不承認,申屠梟是懂得蠱惑人心的,平陵王一案是顧思年心中的痛,更是伴君如伴虎的真實寫照。

顧思年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抱歉,我顧思年沒那麼大的志向,世襲罔替也好,永鎮邊關也罷,我都沒想過。

我只想讓大涼百姓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燕軍一旦入境,必將引起無數殺戮,到時候我保得住北涼百姓,也不一定保得住天下百姓。

所以。”

顧思年頓了一下,喃喃道:

“還是開戰吧~”

顧思年的回答讓申屠梟僵了一下,目光轉動,緩緩掃過面前的四萬精甲,饒有趣味地轉過頭來

“我不明白,你的信心從何而來,憑什麼認為能在戰場上打贏我們?

大涼龍騎、奔雷營、白羽營已經南下勤王,右騎軍、雲驤衛四萬精銳馳援琅州、雍州,你手裡能調動的主力騎軍滿打滿算只有身後這四萬人。

而我,有十幾萬精銳。

你憑什麼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