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果然是顧思年啊。”

一面繡銀燙金的北涼王大纛率先躍出地平線,威風凜凜,中間大書一個“顧”字,而後就是一望無際的精黑鐵甲映入眼簾,宛如黑雲壓城。

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所有燕軍都繃緊了心絃。

勁敵,強敵!

“大軍止步!”

“轟!”

騎陣轟然停馬,匯聚成陣,與燕軍形成了對峙之勢。

陷陣營、望北營、左騎軍、白馬義從皆至。

顧思年手頭所有能調動的騎兵都被他帶了出來,不多不少,整整四萬悍卒。

“唔,九爪雄鷹皇旗啊~”

戰意在顧思年胸中燃燒,與北燕鬥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九爪雄鷹皇旗,他很清楚申屠梟就在對面!

“噠噠噠~”

一騎快馬躍陣而出,馬背上虎背熊腰的悍卒手持北燕軍旗,飛奔陣前,朗聲高喝:

“大燕皇帝請北涼王,陣前一敘!”

前排武將清一色的看向了顧思年,北燕皇帝相邀,想想就振奮。

北涼王輕扯韁繩,單人匹馬緩緩前行。對面陣中同樣有一襲金色行出,王者之氣瀰漫全場。

在雙方十數萬軍卒的注視下,一皇一王終在陣前相見。

四目相對,目光閃爍。

申屠梟罕見地穿上了金黃色的戰甲,年過六旬的他和駕崩前的塵堯一樣,滿頭白髮,臉上佈滿了皺紋,溝壑縱橫。

草原風沙更緊,所以他的膚色更黑一些,面龐平平無奇,可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顯得格外深沉,陰翳。

“比我想象的要年輕一些。”

申屠梟同樣在打量著顧思年,微微一笑:

“我該叫你顧思年還是塵思年?”

“顧思年吧,聽起來習慣一些。”

“呵呵,好。”

申屠梟喃喃道:

“看起來與當年的平陵王塵淵真有一些相似之處,沒想到啊,你竟然是他的兒子。

嘖嘖,大涼滿朝文武都被你騙過了,好手段。”

顧思年眉頭輕挑,好奇道:

“你見過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