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兒,朔風城的戰事怎麼樣了?”

“啟稟父皇,朔風城好幾段城牆都被我們砸塌了,以朔風城現在的人力物力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修補、士卒們負土堆坡也卓有成效,已經有三段土坡貼近城頭、再加上咱們在土城上方佈置了大量弓弩手,時刻壓制守軍,涼軍近期傷亡巨大。

他們駐守朔風城的兵力應該捉襟見肘了,兒臣覺得,要不了多少時日大軍定能破城而入。”

“要不了多少時日是幾天?十天,還是半個月?”

申屠梟漫不經心地說道:

“算算時間,你八弟的六萬精騎最多再有六天就要抵達京城腳下了,以京城的兵力,怕是連一天都守不住啊。

所以你要幾天?”

申屠景炎心頭一顫,他知道這是申屠梟才敲打的,畢竟申屠策先一步拿下京城,那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面對父皇的提問,申屠景炎咬著牙說道:

“三天!三天之內,兒臣定率軍破城而入,為我大燕天兵開啟南下中原的要道!”

“很好。”

申屠梟嘴角微翹:

“記住,軍中無戲言!”

……

前鋒軍帳,這裡是申屠景炎指揮戰事的地方,畢竟大燕皇帝來了前線,他總不能還佔著帥帳不撒手吧。

寒風寥寥,今日無甚陽光,天地間充斥著一股涼意。

軍帳前方的空地上整整齊齊站著三千名壯碩的漢子,與北燕一貫引以為傲的騎兵不同,這三千人乃是清一色的步卒。

人人身材壯碩,雙臂肌肉鼓脹,披著一件鐵甲,遮擋著胸口以及腰腹等要害處。要知道北燕缺鐵,就算是騎兵也不見得能披甲,但這支步卒卻人人披甲,足見其精銳。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不是燕國從草原各部落徵召來的壯丁,而是北燕四族之一納刺族的私兵。

申屠景炎與納刺歸站在步卒前方,目光冷厲。

三千步卒,清一色納刺族的壯士,三千鐵甲也是納刺族這麼多年費盡心血為他們打造的。這些軍卒在草原日夜操練攻城戰法,說他們是草原上最擅長攻城的步卒也不為過。

納刺族的族長有先見之明,他知道北燕鐵騎雖強,但他日大軍南下中原,免不了有用上步卒的地方,所以才掏空家底打造出這麼一支精銳。

今時今日,這支步卒要派上用場了。

申屠景炎露出一絲憂慮,苦笑道:

“這可是納刺一族的家底啊,萬一,萬一折損在戰場上,我如何面對母親和舅舅?”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納刺歸平靜地說道: